她大声反击道:“那您现在又是在做什么?突然闯进儿子的公寓,不问清楚就下结论,您做事就是这样自以为是、丝毫不尊重别人吗?”
林书恬很委屈,不光为自己委屈,还为苏煦森。
在她的记忆中,自从她有了自己的房间后,她的父母哥哥从来没有不敲门就冒冒然闯进来过。
她从未想过气质儒雅的苏叔叔会是这样一位独断霸道的父亲。
让人窒息的处事手腕,或许在商界无往不利,但他的的确确不是一位好父亲。
苏煦森把冲到他身前的小姑娘拉回来抱在怀里。
像是勇气都耗尽了一般,她委屈得缩成一团靠在他的胸口哭得厉害。
苏煦森抬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颈,抬起眼皮第一次看向面前这位不速之客。
“无论你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都停下来。”苏煦森冷声说道,“我不是你。”
丝毫不在乎苏显霖更加阴沉的脸色,苏煦森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姑娘,柔声哄道:“恬恬,这是我父亲,你喊一声叔叔。”
林书恬抬起满是泪花的脸,不情不愿地叫人:“叔叔好。”
“苏董。”苏煦森看向对面,疏离的称呼仿佛二人不是父子。
他介绍怀里的女孩:“这是林永鸿院士的孙女,林皑梁林董的女儿,林书恬。您可能贵人多忘事,忘记了曾经相处过五年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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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林书恬哄回主卧后,苏煦森偏头示意苏显霖到露台说话。
面容五六分相似的父子,面对面站立,视线定格在不同方向,就是不看彼此。
首先开口的是苏显霖。
“我有很多年没见过恬恬了,小孩长大了,变化也大,我一时没认出来。”
这算是在解释之前的乌龙。
苏煦森单手插兜,望着露台外的车流穿行,不置可否。
苏显霖难得有些无措,顿了会儿,继续说:“我吓到她了吧?是我的错,我在华京北郊有一处马场,转给孩子,当做赔礼……”
苏煦森打断他:“恬恬不缺这些,苏董省省吧。”
被儿子粗鲁打断,苏显霖嗤笑一声,没多说什么。
“你们现在是在交往?”苏显霖问。
苏煦森微蹙眉头:“没有,我还在追。”
视线从露台外转到对面,警告道:“所以,不要在外面乱讲话,知道了吗?”
闻言,苏显霖目光盛满不可思议,上下打量着面前人模人样的儿子,虽没直言,但眼中的质疑很好懂:都这样了,还没追到手?这也太没用了。
苏煦森对此不想多说,视线再次飘向远处,不耐烦地赶客:“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苏董就请便吧。”
“你就是这样对你爸的?我刚下飞机就跑过来了。”
“我让你过来了吗?”
苏显霖被怼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他深呼吸一次,不再争执这一点,说起正事:“我听说你投资被卡了,我给你注资,你从华清大脱离出来吧。”
“不用,我已经解决了。”苏煦森淡淡回道。
苏显霖再次被气到,来回踱步几次,抱着手臂问:“这些年来,你到底在执拗些什么?我的一切以后不都是你的吗?你现在拒绝我的帮助有任何意义吗?”
苏煦森撩起眼皮,无波无澜的声音隐隐藏着讽刺:“苏董可以再婚,以后还会有孩子,你可以留给他。”
苏显霖:“我不会再婚,也不会有第二个孩子。”
不会有第二个孩子……
苏煦森在心里止不住嘲讽,他自然不相信这句所谓承诺是源自对家庭的忠贞。
他们家早就散了,不是吗?
之所以有这句话,大概率是苏显霖和闵淑华,或者说和闵淑华背后的闵家,达成的某种协议。
只会有他一个孩子,苏显霖的财富不会被分割。
虽然离婚,但苏显霖仍能得到闵家的支持。
而他,不过是维系血缘的桥梁工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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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港城,就用这个SIM卡。”
“最近气候异常,大概是因为拉尼娜(反厄尔尼诺),港城那边异常低温,你得多穿点。”
“开完会,跟着老师,不要自己乱跑,最好直接回酒店。”
“对了,这次港城大学安排的酒店是太平洋吗?”
林书恬坐在床上,看着苏煦森帮她收拾行李。
一边听着男妈妈絮絮叨叨,一边摇头晃脑,乍一被提问,立刻回神:“哦哦,是的,这次也是太平洋酒店。”
苏煦森瞄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小孩,继续收拾东西:“你别嫌我唠叨,要是回来被我发现感冒了,小心我打你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