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恬傻掉了, 微张嘴巴,一时间无话可说。
就连圆滑世故的孙海睿也没有回应钱老师,同样呆愣震惊。
研究生军训, 华清大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高校,之前比较有名的例子是隔壁学校华京大,以“商界军校”闻名的华京大商学院, 在深市研究生校区, 每一届新生入学时都要参加特别严格的军训。
但是,华京大只是一个学院这样做, 他们华清大是整个学校!
两个即将入学的新生很绝望,早一年入学的俞秋白和刘琪则松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 就差一年,他们可太幸运了, 成功躲了过去。
俞秋白摸摸愁眉苦脸的师妹,安慰道:“没事没事, 就15天而已, 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越说越后怕。
15天啊,她到现在还记得大一军训那会儿有多难熬, 虽然很同情师妹,但是诚实地说,此时心里庆幸占比更多。
站在一旁的钱老师端着保温杯, 笑容意味深长。
或许每一位老师都有看学生猝不及防的恶趣味, 钱老师突然说:“哦, 对了,忘了说了,这次军训上一届研究生也要补上。”
刘琪石化了。
俞秋白摸师妹头的手僵住了。
“……什么?我们也要?”
“对, 两届研究生都要军训。”
原本一方有难,一方同情加庆幸。
现在好了,双双跑不掉。
有了师兄师姐一起共患难,之前独自难过的新生忽然觉得没那么绝望了。
林书恬伸长手臂摸了摸师姐的头:“不哭不哭,我们一起。”
*****
军训在九月中旬,还有半个月时间,而开学马上在即。
林书恬已经把行李打包好,明天拎过去就行。
晚饭时间,气氛有些低迷,餐厅里的玻璃灯球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林书恬有气无力地用筷子戳米饭,不好好吃饭,软糯的嗓音带着丧气:“章鱼阿姨就拜托你了,我就不带去宿舍了,它太大只了。”
“好,它会一直在沙发上,不用担心。”
“我把主卧收拾好了,以后你就不用睡侧卧了。”
“不用,那里一直都是你的房间。”
闻言,林书恬抬起头,眸光微闪,看着对面给她剥虾的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没有开车没有敲代码,而是认真去掉虾头、虾尾,把一颗颗Q弹的虾肉放到她的碗里。
苏煦森抬眸,对上了小姑娘清亮的鹿眼,浅浅提起嘴角:“看我做什么?好好吃饭。”
“哦。”林书恬声音闷闷的,像阴天乌云。
“对了,之前我问过你们宿舍床的尺寸,订了主卧同款床垫,明天会有人运过去。”苏煦森一边剥虾,一边说。
林书恬低着头,没说话。
“嗯?恬恬?”苏煦森察觉出她情绪有些不对,停下手里剥虾的动作,抬头看她,正好看到一颗豆大的泪珠下坠滴落桌面。
苏煦森瞬间慌乱,立刻起身来到她身旁,手上有虾的腥味,他不好摸她脑袋,只垂头低声哄道:“怎么了?哭什么?”
有时候越安慰越委屈,林书恬本来只是默默淌眼泪,可是在男人温声的安慰中委屈被放大彻底决堤。
她毫无顾忌地咧着嘴哭出声,侧身抱住男人的腰腹,把头埋了进去。
“呜呜呜,煦森哥哥,你好好,还给我准备了床垫,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个床垫?呜呜呜。”
苏煦森又好笑又无奈,用手臂揽过小姑娘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你之前不是念叨了好几次,说会想那张床?”
光说想床,不说想他,小没良心。
林书恬继续哭嚎:“呜呜呜,我不想开学,开学还要军训,呜呜呜,还吃不到你做的饭了,你做的饭好好吃。”
林书恬本来就有开学综合症,每逢开学总要哭一哭,更何况这次还有军训的消极加持,更显得生离死别了些。
之前她都是抱着妈妈哭,本以为这次不会这样了,毕竟在煦森哥哥面前因为开学而大哭未免太幼稚,她感到丢人。
但此时,林书恬完全不记得什么丢人不丢人,抱着男人紧实的腰腹,只想把委屈哭出来。
“要不然,你申请走读?以后都住我这儿?”苏煦森私心提议道。
和暑假一样,他亲自看着小兔子,不仅照顾得好,还能防着华清大的狼。
林书恬摇摇头:“不行的,我爷爷不会同意的。”
本科的时候,她妈妈曾经提过想帮她办走读,找阿姨照顾她,但爷爷说这样做不合群也无法静下心学习,太过铺张享乐。
苏煦森拍背的手臂略顿,心里泛起隐隐的疼,他不好置喙林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