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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

    她听到方知意没什么情绪的命令。

    后来听话还是没听话……

    记不清了。

    卫生间的灯太亮了,方如练视野意识模糊成一片,又剧烈碎开——

    再一睁眼,是在马桶前。

    方如练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

    双腿被压开,方如练被迫叉开腿站在马桶上方,她惊慌万分,低头看马桶水面映出的,模模糊糊的,腿心的影子。

    其实应该是看不见的,但方如练感觉自己能看得见,方知意也看得见。

    暴露的,肿的,一缩又一缩的。

    “姐姐不是想上厕所吗?”

    她挣扎往后退,身后人不许。一只手从她腰际绕过来,搂着她,像给小猫拍尾巴一样,快节奏拍打。

    “放开!方知意你放开我——”

    她在方知意的拍打裏胡乱挣扎,疼得厉害。身体各处感受来势汹汹,逼得她不得不仓皇反应,拧动身体要逃跑。

    只是徒劳。

    方知意一下下轻拍与欺压下,生理的眼泪和其他东西一股脑冲了上来。她张着嘴急,眼前模糊成一团团发抖的色块。

    都没有力气哀求了:“不要、不要……”

    拍打还在继续,她哭着躲避,像只发情的猫似的翘起屁股。

    躲不掉。

    滴答——

    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第一声,落入水面,荡开细小的涟漪。

    紧接着,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卫生间封闭空间裏显得绵密,失控。清晰得刺耳。

    方如练整个人软了下去,脊梁像被抽走,全靠身后的人支撑着。脑子裏一片空白的嗡鸣,偏偏听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从淅沥到奔流,从滴落到溅响。

    每一寸声响都伴随着无法止息的、羞耻的抽缩。

    她听见了自己的哭声。

    音调又高又颤,混着破碎的喘息,不堪的,淫、靡的。

    在一片混乱裏,她还听见了另一道哭声。

    是方知意的。

    低低的,断断续续的,短促的抽泣,带着滚烫的温度,一滴一滴,砸进她的脖颈裏。

    -

    好像又下雨了。

    滴滴答答的,湿漉漉的,青灰色的,很烦。

    是幻听吗?

    她迷迷糊糊想着,垂头,要去看自己掌心那道疤。

    累得睁不开眼睛。

    蜷缩的掌心被摊开,温凉触感贴了上来,在她掌心揉了揉,又牵住。

    眼皮动了动。

    是……

    是小意啊。

    又沉沉睡去。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细密的雨点敲在玻璃上。

    她这晚又做了很多梦,梦到从前,却终于没有梦到雨天。

    ——和方知意去领证那天是个艳阳天。

    她们并排坐在郊外空旷的草坪上,阳光晒得草叶发烫。女孩顶着一层薄薄的短头纱,将那张印着两个人名字的纸举高,对着湛蓝的天。

    她说:“在国内没有法律效力的。”

    国内法律不承认同性婚姻。

    “谁管他们。”方如练说,“这是我们在一起的证据。”

    女孩眨了眨眼,声音很轻:“我不是证据吗?”

    方如练望着她,抬手掀开她薄薄的头纱,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万一有天你不认了怎么办?”

    女孩似乎是有话要说,方如练却捧着她的脸,吻了上来。

    ——到最后是谁先毁约,谁又先把证据销毁。

    *

    睡了很久,头很沉。

    睁眼,天果然已经大亮,光线从窗帘没拉紧的缝隙照进来,和昏暗的房间格格不入。

    身上很酸,哪裏都酸。

    她想撑着手坐起来,手腕处又传来熟悉的感觉——不用想也知道方知意把她铐起来了。

    但这好像不是她的房间,应该是方知意的房间。

    昨天在她的床上折腾成那样,湿漉漉的床应该睡不了人了。

    坐起来的动作牵扯到某处,她“嘶”了一声,后知后觉的,闻到了淡淡的药味。

    遮光帘拉着,她分不清具体的时间,但猜测应该是下午了,因为她感觉到了身体的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