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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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学生放学赶上下班晚高峰,一溜红色的剎车尾灯看不到头。
咖啡店裏的靠窗的位置,小桌上放了三盒榴莲千层。
时烟萝说:“我姐和我说的,说万象路那边的一家甜品店好吃,我正好顺路,就买来试试啦,你尝尝!”
方知意看了下纸袋上的图案和文字,确认就是上次买的那家。
“那怎么买了三盒?”
时烟萝没好气地说:“我姐要我帮她带一份,莫名其妙的,明明叫助理跑一趟就得了,还非要我带。”
大概是由于当妹妹的经验丰富,方知意大约听得出,这并不是一句抱怨。
她笑了笑,从榴莲千层上切下一小块放进嘴裏。
两人照例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时烟萝忽然往前一靠,压低声音好奇问:“怎么样?”
方知意顿了顿,眼神下意识躲闪,跟她姐学来的装聋作哑的功夫也越发炉火纯青,“什么怎么样?”
时烟萝“啧”了一声,“就上次你说的事啊,不是让你主动点吗?”
时烟萝读的大学虽然不在鹭围市,但离鹭围市也不远。因此两人中秋之后也见过几次面,时烟萝跟她说情感生活问题,她一般都是默默倾听的角色。
极少的时候,也会说一点自己的情感问题。
时烟萝极其敏锐,问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问她男女老少高矮胖瘦。
方知意欲言又止。
虽然什么都没打听出来,但时烟萝大概知道她在烦恼什么,于是化身情感专家,热情地给出建议,让她主动点。
方知意咬了口蛋糕,好半天才说:“我已经很主动了。”
时烟萝不信:“怎么主动的?你说说看。”
“我……”
方知意“我”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
但她确实已经很主动了。
“你这不行的。”时烟萝经验老到地竖起手指摇了摇,方知意性格内敛,好学生思维太重,不用说时烟萝也知道她说的“主动”其实根本算不上主动。
“你要制造点身体接触,眼神接触,像这样——”手指往前一挑,勾住了方知意的下巴,“要更主动点。”
手松开,时烟萝歪头看她,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随即把凳子往前挪了挪,低声和她传授经验。
方知意听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有用吗?”方知意面露难色,“你试验过吗?”
听起来很不靠谱,而且,有点太……
时烟萝摆了摆手,“要外表清冷的人才有效果,像你这样的,反差感才会让人念念不忘。我要这么做,她只会骂我骚,然后叫我滚出去骚。”
实际上她已经被骂过了。
“不行,我做不到。”方知意坚定摇头,“我会再主动一点的。”
但不是时烟萝教她的这种主动法。
今天周五,正好是方如练杀青的日子。
方知意回到家,站在阳臺上吹风,想了想,决定先主动地打个电话。
主动未半而中道崩殂,电话没人接。
今天是姐姐杀青的日子,或许姐姐正在忙,没空看手机。
今晚没有月亮,夜幕黑漆漆的。
客厅灯光透过玻璃门洒在阳臺上,僞造了一小片银白月光。
晚上有点凉,她进了屋,唰的一声拉上帘子,那小片僞造的月光也消失了。
这会儿是晚上八点。
方知意去洗了个澡,吹完头发出来,躺在床上发了会呆。
晚上十点。
方如练还没有回她消息。
这么忙吗
她轻轻蹙眉,拨弄风铃的手顿了顿,片刻后在手机上一划,电话拨了出去。
半分钟的铃声后,电话接通了。
“姐姐?”
方如练很少这么久才接她电话,她担心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回酒店了吗?”
电话那头没人应声。
短暂的沉默后,方知意叫了一声:“方如练?”
听筒裏传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呼吸,微滞绵长,却又有点灼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