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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深呼吸好几次。

    确认:“总分,553。”

    她有些茫然,看着方知意冷静的表情,更是茫然,“是不是算错了,我们去教育厅复核一下。”

    不是她不信,而是太离谱了。

    前世方知意可是以六百七的成绩考入了鹭围大学!怎么会差了将近一百分!现在这个成绩别说进鹭围大学的临床医学了,连门都进不去。

    肯定是算错了,需要带着方知意去复核,这可不是小事。

    她急得站起来搜索省教育厅的电话,想要提前先问清楚复核需要哪些证件,免得两人白跑一趟。

    电话还没拨出去,她叉在腰上的手忽然被方知意牵住了。

    “不用复核的,姐姐,成绩没错。”

    方知意仰头看着她,抿着唇深呼吸好几下,闭眼,睁眼,“两个月时间,太急了,我来不及学。”

    甚至能考五百五已经是意料之外。

    方如练再次感觉自己听力有问题。

    什么叫两个月时间?什么叫太急了?什么叫来不及学?

    她感觉脑子应该要宕机一下,应该要狠狠地甩开方知意的手,斥责她鬼上身了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然后强势地拉着方知意去复核。

    这样才对。

    可是她只是静静地,垂着眼看方知意,而后,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听懂了方知意的话。

    很多事有迹可循。

    比如那本连页的、没有阅读痕迹的书,比如方知意偶尔的、别扭的试探,比如那些若隐若现的勾引,比如昨天晚上方知意阴沉的脸,以及叫她留下来时的委屈表情。

    以前没有证据确凿,方如练不敢想。

    她还要悔过,她还要赎罪,她不敢设想那样的一个可能性——那样她的罪罚还要更深一些,她在方知意身上犯的错再没办法弥补。

    她自私地就作出了决定。

    稀裏糊涂的,一辈子也就幸福地过了,悄悄的,我们都不要拆穿。

    但方知意不愿意。

    她凭什么愿意呢?方如练想,有罪的是自己,方知意只是受害者。

    所以她把一切摊在方如练面前了。

    方如练听到自己的呼吸在抖,被方知意牵着的手也在抖,她忘了自己是用什么表情、什么动作甩开方知意的手。

    她麻木地,像只逃跑的乌龟似的,走到了阳臺上。

    狂风吹着她,鬼哭狼嚎似的。

    天黑得像地狱。

    方如练觉得自己需要抽根烟冷静一下。

    但兜裏空荡荡的,没有烟,也没有打火机。

    她只能张大着嘴呼吸,迎接着接下来的绝望。

    要怎么办啊?

    她扶着围栏,望着灰蒙蒙的天,只是一瞬,眼泪就掉了出来,砸在苍白的脸上。

    她要怎么办啊……

    哽咽声在狂风裏几乎听不见。

    -

    屋裏没开灯,即使是白天也很昏暗。

    方知意静悄悄地坐在沙发上,偏头看着阳臺处,肩膀不停抖的背影。

    她在哭。

    方知意也在哭。

    玻璃门关着,她们互相听不到对方的哭声。

    方知意想去抱她,说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可是她不敢打开那扇门,她已经失去了资格。

    她只能静默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姐姐递过来的判决书。

    门开了。

    她慌张地抬起头,擦眼泪,将佝偻的上半身挺直,扯出一个得体的笑。

    啪嗒一声,客厅的灯开了。

    姐姐在她面前坐下,脸上也挂着得体的笑。眼泪被擦得很干净,唯有微微红肿的眼皮表明姐姐刚才哭过。

    “方知意。”

    她轻声叫她,笑容弧度往上抬了抬,“你多大?”

    方知意愣了愣,随即撇了下嘴。

    泪流满面。

    第36章 下意识回吻。

    窗外的臺风仍在肆虐,雨点拍打玻璃门,声响勉强盖住女孩破碎的哭声。

    客厅裏湿气很重,衣服上沾染了潮湿的水汽,变得跟铁块一样重,沉沉的,压着方如练的心脏,也压着她强撑出来的嘴角。

    她沉沉呼出一口气,再次试图让嘴角往上提起一个弧度——久别重逢是喜事,总不能两人对着哭。

    但是失败了,她被夸赞有灵气的演技并不能在方知意面前发挥作用。

    她咬着下唇,不敢看对面的方知意,与此同时也意识到,她其实是个很无能的姐姐。

    她很多时候一点办法都没有,比如那个雨天,比如现在,方知意在她面前哭得伤心,她甚至都不敢伸出手抱抱她。

    她哭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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