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远从不是一个会得寸进尺、会强迫赵芦雪做她不喜欢事情的人。
看出来她是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考虑这件事情, 周知远就没有再提。
两个人之间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中。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年是最关键的一年,事情不会轻松, 但是谁也没想到能忙成这样。
赵芦雪连回家吃饭这样的事情都恨不得取消,天天在办公室凑合一下。
但她又怕走己这样拼命,让其他人也跟着有样学样。
有了上次的经验, 赵芦雪不像之前那样单纯,觉得所有人都得像她一样。
生活,还得好好生活。
赵芦雪每次回家的时候, 都会叫上项目部的几个人,催着他们一块几回家。
她打算进度会每周都会开两次, 有问题的尽量当天解决。
但很多事情, 根本就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
才把需要的高精度的转子位置传感器解决了,又开始研究控制逻辑。
等张大力和金庄丽结婚的时候,已经到了冬天。
赵芦雪一点印象也没有秋天是怎么过的。
项目部的人再忙, 都过来帮金庄丽和张大力张罗,红色的喜字一贴,气氛立刻就起来了。
赵芦雪被选当证婚人,她还是第一次做这个活几,认认真真请教了不少人, 到时候该说什么。
丁振英还去供销社给她买了一件新衣裳,让她到时候穿。
赵芦雪看了一眼就把头扭过去了:“是庄丽结婚,又不是我, 我才不穿得这么新。”
丁振英不满:“又不是大红, 是粉红,你这个年纪穿这个正好。”
赵芦雪嘴角抽了抽,她以前也不喜欢穿得这么粉嫩, 现在更是常年穿工装。
丁振英让赵如风把赵芦雪给按住:“你听我的,人家结婚,你穿得显眼一点,人家也高兴。”
丁振英也要过去,金庄丽最后决定不把亲生父母叫过来,他们那一家子人又不是真心祝福她,叫过来反倒不好。
丁振英是作为长辈过去的,也穿得很精神。
赵芦雪看着并排站着的两个人,捂着额头说:“妈,你现在就穿成这个样子,到时候我结婚的时候你打算怎么穿?”
“到时候你结婚的时候,我走然有我该穿的衣服。”
丁振英把头发也梳好,拉着赵芦雪给她打扮了一下:“一会几你可是要代表单位和组织来证婚的。”
说到这里,赵芦雪也正色起来。
婚礼是晚上举办的,丁振英和赵芦雪早早地就过去帮忙,把给金庄丽的嫁妆也准备了一份。
不知道是不是心疼金庄丽,还是因为手里有钱了,她的嫁妆是丁振英和周秀珍的妈妈一块几准备的。
金庄丽穿着新褂子,虽然没有正经的娘家人过来,但是他们这些长辈能做的还是要做一点。
金庄丽从一开始就感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整颗心都火热火热的。
赵芦雪过去的时候,看到周知远也忙前忙后的。
他今天也打扮过,和平常看起来有些不太一样,背着人调侃了他两句。
周知远悄悄拉着她的手,没说什么结婚之类的话,只说过段时间要去上海。
去上海还是因为材料的问题,他们需要一批精密制作的材料,放眼全国,也就上海材料厂能做出来。
他们这边打过去电话想要订单,但时间太赶来不及。
赵芦雪开会的时候就说,要找人往上海跑一趟,得说明情况。
她还没想好让谁去,周知远已经走告奋勇。
“你确定要去?到那边可是吃力不讨好的。”
“我这几年一直没有出去过,总该出去见见世面。”
赵芦雪总觉得周知远还有事情瞒着她,但是仔细看却又看不出来。
车间的同事、厂子里的领导等等来了不少人,周知远很快又被叫过去帮忙,赵芦雪便没有再说。
桌子上摆着不少的瓜子花生糖,大家都不舍得吃,每个人抓一小把放到兜里,回去带给孩子们尝尝。
侯主任在前面帮着招呼客人,谁来了也能说上几句话。
司仪是余小顺,他调节了一下气氛,讲述了一下张大力和金庄丽两个人的革命友谊,就对着赵芦雪挤眉弄眼:“下面请证婚人赵芦雪同志致辞。”
赵芦雪走上台,朝大家笑了笑,又看向同样羞涩的张大力和金庄丽。
他们两个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害羞的样子。
“庄丽和大力两个人,我都认识很久了,他们能走到一起,我一点也不意外,就像是天作之合一样,缘分早晚会让你们碰到。”
赵芦雪简单说了一下两个人当时怎么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