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桂月点点头,拿出红旗公社和化肥厂那边跑出来的数据。
“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等苏桂月回到办公室,狠狠喝了一大杯子水,才觉得没那么口干舌燥了。
宋小琴在一旁问她:“怎么样,他们同意了吗?”
苏桂月点点头,看向赵芦雪:“这以后订单的事情是不是不该归咱们管?”
赵芦雪好笑地应了一声:“就试点的时候咱们得筛查一下,其他时候都让厂里那边去跑。”
“但这也是个好事儿,说明咱们的样机是真的省电。”
这天,赵芦雪照常回家,把车子停在家门口,就听到巷子口有人喊她。
赵芦雪扭过头一看,发现是苏荷。
赵芦雪叫了一声:“小荷姐。”
苏荷快步地走过来,神情里有说不出来的焦急。
“小雪,你听说了吗?”
赵芦雪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摇摇头:“出什么事了?”
苏荷因为走得太快,神情有些激动,平复了一下才说出口。
“我听说要恢复高考了,人民只报已经刊登了。”
赵芦雪一顿,她只记得是在今年的十月份,但具体是哪一天却不知道,原来就是这两天啊。
“和我一块儿在农场当知青的一个朋友,前两天回了北京,这消息是她告诉我的。”
他们这边的消息要稍微落后一点,赵芦雪倒不奇怪,想着差不多明天早上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
“那估计考试也就在这几天了。”
苏荷神情有些激动,“没错,没想到竟然真的要考试,谢谢你小雪。”
在之前很多次她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都是赵芦雪坚定地告诉她肯定会高考,给了她一线的希望。
赵芦雪看着苏荷眼睛里这样子的光,笑了一声:“不用谢我,还是因为你想要考试,不然别人怎么说也不会去看书的。”
丁振英听到门口有说话声,从家里出来,看见苏荷就想招呼她去家里坐坐。
“我不去了,婶子。”
苏荷还想着回去再多看一会儿书,要是下个月就考试,那真就没剩下几天了。
丁振英留不住她,和赵芦雪一块儿往屋里走的时候就问:“你们两个在外头说什么呢?”
“说考试的事情呢。”
赵梅雨今天晚上是夜班,这个点不在家。赵芦雪接了丁振英要去送饭的活儿,顺便让丁振英去丁姥姥家一趟,告诉赵太平。
“真的要考试了?”
这消息无异于平地一声雷,不管之前做了什么样的心理准备,现在听到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是真的,估计明天早上就要登报了。”
丁振英和赵太平说完,又逗了两个孩子一会儿。
“那我先走了,你们两口子也早点睡。”
赵梅雨上夜班的时候,通常都会拿着课本在看,晚上医院人少,很多时候不能没有人,看书来打发时间最好了。
赵芦雪把饭盒放下:“姐,赶紧趁热吃。”
“怎么是你来给我送饭?”
赵芦雪下班的时间不固定,且她自个儿下完班也累得很,丁振英一般都不让她过来。
“等你吃完了我再告诉你个消息。”
赵梅雨轻拍了一下赵芦雪,“你可快点说吧,要不然我饭吃的都不安稳。”
“我就是怕你吃饭不安稳,才想着等会儿告诉你呢。”
赵芦雪拉了张椅子坐下,没说几句,药房里的电话铃声就响了。
赵梅雨放下手中的碗筷,公事公办地接了起来。
药房的电话外人一般打不进来,都是医院内部询问事情的时候才会打。
结果接起来,那边却传来了刘医生的声音,赵梅雨的话一下子就卡了壳。
“小雨,是你吧?我记得今天晚上是你夜班。”
赵梅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两个人已经很多天没有联系过,乍然听到刘医生的声音,她的眼睛酸酸胀胀的,想要掉下眼泪来。
赵芦雪看出来不对,想了想用手指往门外指了指,自己溜达出去了。
“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门一关上,赵梅雨的话也落了地。
刘医生一听就知道赵梅雨肯定是哭了,声音都闷闷的。
“我早就想和你打电话了,是你不让我联系你。”
说起这事来,刘医生就觉得有些郁闷。
他自打来到吉安这边之后,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过家里,运动宣告结束,家里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刘医生想着总不能一直逃避,才想着回去看一看。
他也同赵梅雨说了,只是很多事情已经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