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说的是什么。
最想跟着赵芦雪去红星电机厂的人,是他好不好。
他们这组的原因找到了,接下来的实验就简单多了。
十几个人碰头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按第一种办法,改变定子槽型来散热。
“那咱们这个难题攻克了,下面的倒是好说许多。”
还以为要做几个月的项目,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有了苗头,这让大家都很振奋。
“我听说军工单位的负责人还来见张工了,说不定又有新的项目了。”
赵芦雪没听张工说起来什么新项目的事情,她也没有多问,剩下的半天时间,她打算休息一下。
这几天实在熬夜有点厉害。
不过,休息的事情没能如愿,赵芦雪就被段松叫到了办公室里。
段松很少找赵芦雪,他平时很忙,厂里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沈副厂长在忙。
“小赵同志,你别紧张,就是叫你过来问些事情。”
段松神态放松地给赵芦雪倒了杯茶水,又看向另外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神态很严肃,和段松的轻松自在完全不一样。
“赵同志,我们是革、委、会的,找你来问一些简单的问题。”
七七年之后,革、委、会的作用就小了很多,很多知青也开始陆续返城,直到完全被取缔。
赵芦雪没有明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要说刚来的时候,他们问问题还很好理解,她都来了一个多月了,才想着来找她问话。
她心里嘀咕,面上不动声色。
“赵同志,你的家庭成分是什么?你父亲是干什么的?”
赵芦雪没有接受过这种问询,但这些都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实话实说便是。
“你的父亲参加过什么组织吗?父母有没有受过什么处分?”
赵芦雪想了想,赵大柱那个人,胆小怕事窝窝囊囊,有什么事都躲在后面,不可能参加什么。
“没有。”
“你确定?”
“确定。”
“你家里有什么亲戚在海外?你爷爷奶奶是什么成分?”
“没有海外的亲戚,贫农。”
“你们家请过长工吗?”
“没有。”
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些问题,赵芦雪听得都有些想笑。
她都说了家里的条件是贫农,还要问她有没有请过长工。
他们家里以前才是长工好不好。
见这里问不出来什么,几个人又开始详细地问起赵芦雪的个人背景。
“你是哪年入团的?介绍人是谁?你为什么没有入、党?”
“你在红星电机厂的时候,参加过什么政、治学习?”
“你参加过批斗会吗?你读过哪些马列著作,你有没有写过揭发材料?”
赵芦雪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这里面很多问题都有坑,她需要小心再小心地回答。
一旁的段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完全把舞台让给革、委、会的几个人。
赵芦雪之前就觉得段松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如今革、委、会的人一来,她算是彻底知道,这段松怕是和张工的关系,并不如表现的那么好。
也对,这个年头,别说师徒关系,就是夫妻和子女的关系,也很敏感。
坐在最旁边的一个男同志,目光锐利地听着赵芦雪讲,脸上时不时露出几分审视的神色。
“我们也去你当地查过,你们家的房子是怎么回事?”
赵芦雪皱眉:“那房子的钱是我邻居家打伤了我妹妹,赔的医疗费,买房子的是一个老太太,年纪大,想找人照顾她,我们算是一拍即合。”
赵芦雪解释完,还没歇口气,旁边的人就问起另一个问题:“你对苏联援、建的那些设备怎么看?”
这两个问题完全不相关,问话的人显然就是想让赵芦雪的思路跟不上,自乱阵脚之后说错话。
她已经进来差不多半个小时,嘴巴也越来越干。
“我们应当辩证地看,如果没有这些苏联的设备,我们国家需要的电机设备就没有办法造出来,但同时我们也要不断地学习进步,生产出来我们自己的东西。”
终于,对面的人问到了这次来七三八厂的事情上:“张工为什么要收你为徒?你是怎么进这个项目的?”
“你有没有把项目的情况写信给红星电机厂的人?”
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了过来。
最先发现赵芦雪人不见的是夏凉,他本来下午的时候可以回家调休半天,但是想着还有一些问题没有问,就去找赵芦雪。
一般情况下,赵芦雪肯定在厂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