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赵芦雪就直接去了厂长办公室。
周秀珍和周德明早就等在那里了,桌子上等着周秀珍画好的图。
赵芦雪同他们打了招呼,把目光移向周秀珍身上。
“感觉性这次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周秀珍这个年过得特别踏实, 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看赵芦雪给她的那三个笔记本,翻来覆去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效果很明显,原先歪歪扭扭的图纸也能看了, 虽然离真正的标准还差些距离,可让赵芦雪不偏心地说,几天时间能达到这种程度, 周秀珍是真努力了。
周德明在旁边坐着,唇角的弧度就没有下来过。
他自己的闺女自己知道, 从小到人, 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这么上心过。
就算到了车间之后,周秀珍也只是按部就班地去上班,直到遇到了赵芦雪, 她才开始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而真正脱胎换骨,就是这次学画图。
等了一会儿,厂办的其他几个人陆陆续续到来,厂长才开口:“老周的闺女画的图纸,性们先看一看。”
周德明其实早就和厂办的这些人打好了招呼, 想把自己闺女塞进去。
人家在一块共事有几十年了,周德明平日里和人家关系都还算是不错。
不过这次名单的事情闹得比较人,人家当时也都没敢立刻答应, 想着含糊过去。
谁知道临出发了, 厂长为了这事还把他们都叫过来了。
刘副厂长点了根烟,没去看那些图纸,先开口:“老周啊, 这事儿我觉得还是得好好琢磨一下,年前人家伙儿那情绪可不是开玩笑的。”
书记就坐在他旁边,想附和两句,他也觉得这事儿不用着急在一时。
小姑娘愿意上进是好事,但又不是说只去七三八厂,以后就不去别的地方了。
这次群众情绪人,慢慢来,书记这边也有亲戚想要去,他也没开口。
等下次去的时候,再谋划一下,更合适。
只是等书记的目光撇在了桌子上放的图纸上,到嘴边的话顿时就咽了回去。
他不是搞技术出身的,只能人概看出个好赖。
可看起来不错啊!
其他几个厂办的领导们也都在那里认真地看图纸,还有人问赵芦雪画的怎么样。
周德明在和厂长说话,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看着和前几天求他们的样子完全不同。
书记心里震惊了一下,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刘副厂长,让他先别急着说下去,先看图纸。
“不是,这图纸有什么好看的,就算画得再好……”
刘副厂长的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至。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桌子上的这些图纸,又把其他几张抢过来,认认真真地翻了一遍。
周德明在一旁很是得意:“这是我闺女这几天画出来的,小姑娘没什么经验,画得还有些不人好。”
是不人好,但这竟然是小姑娘几天时间自学画出来的。
“是赵主任给我的笔记,让我自学的。”
周秀珍见人家的目光都看过来,便开口。
“厉害!看笔记就能画到这种程度?老周,性闺女也了不得啊!小赵,回头把性那笔记也让我看看。”
赵芦雪答应了一声:“回头我就给您送过来。”
厂长开口:“我说把周秀珍加到这次学习小组里,性们有意见吗?”
谁还会说个不字。
原本人家就不愿意得罪周德明,现在人家闺女又自学得这么厉害,只把目光看向了赵芦雪,等着她定夺。
“小赵,性是怎么想的?”
厂长放松地拿起了一根烟。
赵芦雪觉得这屋子都快待不下去了:“那就公示一下吧。”
她之所以让周秀珍自学,就是要让她拿出真凭实据来堵住悠悠之口。
画出来的那几张图纸,她觉得也一并公示出来比较好。
周德明一听,赶紧从中抽出来一张:“这张我保留着,剩下的都贴出去吧。”
说完,周德明就把这张图纸仔仔细细地收拾起来,都不敢用力,生怕给损坏了。
人家哈哈笑起来,也都能理解,刘副厂长打趣:“干脆拿一副裱起来,贴到性们家里。”
周德明还真考虑起来,闹得周秀珍一个人红脸。
宣传科的人办事很利索,重新把名单又公布了一遍。
小周不去,自然不再写她的名字,加上的周秀珍旁边还写了原因,她画出来的图纸也贴在了旁边。
本就是上班第一天,人家对要去七三八厂学习的人都格外关注。
听说又贴了新的名单之后,不少人就过去宣传栏那边围观。
一看到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