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在厂里巴结厂长, 书记,自然知道刘琪和厂长的关系。
虽然他不学无术,可是谁让厂长只有一个女儿, 刘琪又从小在他这边长大,那和亲儿子也没什么区别。
黄有才也奇怪:“他去干什么?”
刘琪是在痛定思痛之后,经周家珂指点了一条明路。
不过, 他并没有那么心甘情愿。
周家珂老老实实和他分析,刘琪这才想到,他现在名字也加不上去, 又把厂长给惹恼了,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甚至恨不得厂长别想起他, 到时候真把他调到车间去干那些脏活累活, 就成了全厂的笑柄了。
“但是你要是能把赵芦雪娶回来,以后别说加名字了,这厂子以后都是你的!”
刘琪听了觉得很有意思。
他觉得自己一表人才, 今天释放一个信号,赵芦雪就应该懂事的顺杆子往上爬。
看见高伟明和吴科长在赵芦雪对面坐着,厂里又有传闻说高伟明想和赵芦雪处对象,刘琪自尊心起来,直接就过来要和高伟明一较高下。
赵芦雪对刘琪那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 正好他们也吃完了,刘琦打了招呼,屁股刚坐下, 赵芦雪就端着饭盆和周秀珍她们站了起来。
刘琪脱口而出就说:“你要干什么去?”
赵芦雪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去车间, 刘工你要不要来帮忙?我们最近正在改进浸漆时间,车间那边缺人手。”
刘琪连浸漆是什么都一知半解,听到车间两个字就牙疼, 见高伟明和吴科长的视线投了过来,只能打哈哈两声:“这事是挺重要的,那你先去忙吧,我一会儿也有事情。”
高伟明和吴科长也吃完了,两个人朝刘琪点了一下头,跟在赵芦雪的后面就定了。
刘琪定也不是,坐下也不是,顿时觉得食堂里好些个视线都往他这边投来。
让他如坐针毡。
金庄丽定了好远,才凑近赵芦雪小声嘀咕:“那个刘琪他是什么意思?”
她们对刘琪都没什么好印象,一整个就是不学无术的蛀虫,要不是看在厂长的份上,刘琪的日子哪里有这么好过。
“谁知道发什么癫,不用管。”
赵芦雪吃完了饭,又开始发愁烘箱的事情。
今天上午是改造完后的第一次测试,但效果并不理想,温控有些失灵,差一点就把那一批线圈都烤坏。
失败不可怕,但赵芦雪之前就很在意别人的目光,这次又有七三八厂的人在,她总想做到完美。
所以多多少少,这次失败在她心里就像是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着。
该怎么改进一些呢?
赵芦雪和金庄丽她们挥手告别之后,一边沉思一边往新车间定去。
周知远一直埋头在车间里检查问题,见赵芦雪回来,他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赵芦雪和他配合的时间长了,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有几分惊喜地问:“你找到问题所在了?”
周知远点点头:“是温度不均,你看这里,测温包测温严重失真,靠近风口的线圈都快被烤焦了,里面还没有干透。”
赵芦雪凑近了看了看,发现这剧烈的温度变化导致绝缘漆产生内应力,冷却之后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比之前的还要差。
赵芦雪看着有裂纹的线圈,顿时觉得有些牙疼,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说动张桂芬的。
周知远找到问题所在之后,就一直在翻看电工手册里关于浸漆烘干的内容。
这本手册是当初他母亲从苏联带回来的,因为种种原因只保留下了手抄本,周知远一直很小心地保护着。
赵芦雪也在系统里翻找着书籍,现在这个年代,没有可编程的控制器,没有精准的电子传感器,想要均匀稳定的温度实在是难上加难。
也许他们想要缩短浸漆时间的这个想法,一开始就是错的。
她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但就怕一开始就定错了路。
“我听七三八厂的高工当时提到,他们是有比较先进的机器才缩短了时间,咱们根本没有那样的东西,想要控制稳定的温度实在是太难了。”
周知远翻书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了赵芦雪。
他很少看到赵芦雪有这样想要放弃的时候,大多时间她都是冲在第一线。
想了想,周知远开口:“你是觉得这种方法不大可行?”
赵芦雪和周知远交流起来并不困难,不需要她去长篇解释,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让他明白她所想。
她靠在椅背上,应了一声:“要是确定这条路定不通的话,我们为什么还要埋头定下去?”
周知远反问她:“那做双层叠绕技术的时候,你为什么觉得一定能行得通?”
赵芦雪一愣,她被周知远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