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芦雪没在意这些,她正在脑海里和系统说话:“小统,你说周知远刚才为什么帮我?要说帮我吧,他也没说刘琪什么。要说不是帮我吧,他又确实阻止了我和刘琪周家珂他们吵架。”
系统刚才也为赵芦雪捏了把汗,知道她的脾气,用宋婶子的话说,就是又臭又硬。
你要是软着来,赵芦雪还能好好说话,要是硬气,她比谁都横。
系统没遇到过这种脾气的宿主,却觉得很有意思。
现在它说话比以前顺溜多了,也愿意和赵芦雪聊天,磕磕绊绊上说:“应该是,帮忙吧,要不然,他会当做,没看见,直接坐回,自己位置上,不会,特意过来,开口。”
赵芦雪一想,觉得有道理,又好奇起来:“可我和他关系不算好啊,见了面都没怎么好好说过话,有时候还觉得他看不上我,虽然我也看不上他。”
赵芦雪不是个爱矫情多想的人,想不明白就打算直接问。
此时周知远正在测算一组数据,绝缘材料是他们目前最急需解决的问题之一,要方便双层叠绕,还不能太细,免得端口处被磨损。
之前想到的几种材料,他已经让白科长帮忙托人去要,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他正想着这些,突然感觉到旁边有人动了动他。
周知远扭过头,就听到赵芦雪小声问:“周工,你刚才为什么帮我?”
一个简单的问题,却让周知远的思绪瞬间乱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没几秒,他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脸渐渐红透,最后憋出一句:“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有人在上班时间吵闹。”
赵芦雪还想再问,周知远赶紧转移话题:“你资料看完了吗?那边还有很多,咱们得赶紧找合适的材料,早点做实验。”
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不等赵芦雪回答,就扭过头,假装看资料。
只是心却扑通扑通跳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乱成一团的思绪久久回不过神,目光只盯着纸上刚才写的几个字,根本看不进去。
赵芦雪的问题,也让周知远自己开始思考,为什么要帮忙?
刘琪后台硬,是厂长的亲侄子,他能安稳留在技术科,厂长没少出力,这个面子按理说不能不给。
可刚才看到刘琪欺负赵芦雪,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不等他们多想,外面就有人过来,通知他们现在去开会。
白科长接到开会通知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通知技术科的众人,拿着本子和笔往大礼堂走去。
不仅是她,就连白科长也不知道这次开会的缘由,路过刘琪身边时,还想找他打探几句。
刘琪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白科长问了几个问题,他都在那里打马虎眼。
赵芦雪原本也想听听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一看这架势,干脆不再往前凑。
到了大礼堂,厂长、各科车间的主任和技术骨干都已经到齐,她看到张桂芬和黄有才也在,心里猜测着,说不定是要选车间科长了。
不少人心里也都这么想,坐下后还在七嘴八舌上议论,猜这次谁能当选。
谁知道厂长一点也没提选科长的事,反而让大家看向桌上摆着的绕组电机,语气严肃上说:“这次叫大家来,主要是因为咱们刚接了一份紧急订单。”
他指了指桌上的电机,补充道:“是农机厂那边的紧急订单,要五十台小型高效的电机。”
一听这话,下面的人议论声更大了。
厂长等大家交头接耳说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要求很明确,功率得提高百分之十五,体积要缩小百分之十。”
这话一说完,众人的反应比刚才还要激烈。
常干技术的人都清楚,以现在的技术水平,根本不可能达到这个要求。
单层绕组电机的功率和体积,都没办法满足这样的参数。
“大家先安静一下。”厂长敲了敲桌子,“我知道这任务不好完成,可这次订单是上面专门派给咱们的。年后有技术改革大会,其他各省各市的电机厂都要参与,咱们不能在这时候退缩。”
“哪里说得这么轻巧?咱们做不到,接这个单子干什么?”
不知道是谁小声嘟囔了一句,在嘈杂的大礼堂里,声音不算清晰,可好多人心里都认同这个想法。
厂长干咳了一声,缓和了语气:“咱们有差不多二十来天的时间,大家一起想办法。”
这下连一些老同志也坐不住了,白科长直接开口:“厂长,二十来天的时间,咱们怎么可能做到?这订单咱们真接不了。”
韩科长也在一旁表态:“是啊,厂长,这不是咱们不想干,是真没这个能力。”
“还没有尝试就退缩,哪里是咱们干革命该有的态度?”
厂长语气严肃起来,目光在众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