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说道说道,那行,你下午就过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事,记得跟组织上说。”
丁振英旁边的工友说道:“我还听说你闺女去医院检查了?”
那天医院里人来人往,有人看到了,自然会传闲话。
丁振英的后背比以前挺得更直了,点头说:“是去医院检查了。这不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都结婚好几年了也没生,她婆婆天天拿这事琢磨她!”
工友赶紧追问:“那是谁的问题?”
“当然是宋爱民的了!我闺女可是没事,医院里的老大夫还给看了呢!”
几个工友对视一眼,都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女婿有问题啊!”
“那你可得去她婆家好好说道说道,这以后得当祖宗供着!”
“是啊,不过他们老宋家也真是可怜,三代单传,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了,结果生不出来孙子,你看这事!”
丁振英以前觉得这些话没问题,可今天突然想到赵芦雪说的话,就觉得听起来有些别扭。
她没在这些话上多聊,而是看向了另一边的苏姨。
今天苏姨一反常态的,竟然一直没吭声。
苏姨也和组长请了假,两个人顺路往回走,路上丁振英就问:“老长时间没见你这样了,怎么了?”
两个人都没有走的特别快,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有骑自行车的,有挎着篮子的。
远处的墙上写着宣传标语,再远一点的地方,喇叭里正传来嘹亮的歌声,难得是太阳也出来了,可苏姨的心情却依旧愁眉不展。
她叹息了一声,对丁振英说:“是我那闺女,前些天来信了,说是想要回来探亲。”
他们这些知青一下乡就是好多年,苏姨也很久没看到苏荷了。
丁振英更奇怪了:“这不是好事吗?你不是天天盼着你闺女回来,怎么还不高兴了。”
苏姨的唇边动了动,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是以前,她肯定也盼着苏荷回来,可现在她心里总觉得苏荷那边有情况。
之前,她根本没听说苏荷的对象是谁,怎么突然冷不丁的冒出来。
难不成苏荷是在知青点找了个对象?
这是苏姨最害怕的事,要是在村里找个对象,再结婚生子,到时候就算政策松动,苏荷想回来也难如登天。
她太知道家庭对女性的牵绊了,到时候孩子、婆家、丈夫,一个个全都是牵挂,难不成她的女儿就要一辈子窝在乡村里吗?
苏姨一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差了,恨不得苏荷现在就出现,好让她问个明白。
突然,她想到了她的继子陈子时。
苏荷既然不愿意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和她在一个地方当知青的陈子时,应该多少知道一些。
想到这里,苏姨的脚步一转,往邮局那边走去:“你先回去,等我回头了再和你说!”
丁振英见她脚步匆匆,也问不出什么,干脆不再管,抬腿往赵梅雨那边走去。
这几天赵梅雨满心欢喜,以为自己身体没问题,肯定能生出来孩子。
万万没想到,不管是李大娘还是宋爱民,两个人都不高兴,家里的气氛比之前还要让人难受。
赵梅雨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人也变得蔫蔫的。
丁振英过来找她时,赵梅雨险些红了眼眶:“妈,你怎么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你妈,还不能来看看你?”
丁振英的声音比上次大了不少,还特意往屋子里看了几眼。
李大娘在屋里,丁振英觉得自己要一雪前耻,大着声音说:“梅雨啊,医生既然说你没什么大事,你就放宽心,在家里也别成天干活。妇女主任不是说要开扫盲班吗?你也去上,心情好了,要孩子也没那么困难。”
这话明显是说给屋里的李大娘听的,嫌她成天让赵梅雨干活。
李大娘本就不是能受气的性格,在屋里立刻出了声:“谁天天让她干活了?说得我们跟老地主似的!”
上次赵芦雪这么说时,李大娘就觉得不对劲,后来跟宋爱民一嘀咕,才越发觉得有问题。
这次丁振英又说她,她无论如何也要反驳回去。
丁振英正等着李大娘闹,她就怕李大娘不闹。
等邻居张大娘、周大娘等人出来看热闹时,丁振英的声音更是大到了一定程度。
“你们怎么不是地主老财了,天天磋磨我家梅雨!”
周大娘明知故问:“这是怎么了?”
丁振英巴不得她们赶紧过来,立刻拉着周大娘说:“你给评评理!我家梅雨这不才去医院检查了,身体没事,我就说让她多出来走动走动!”
说完,瞥了屋子一眼:“有问题的还不知道是谁!”
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