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起来,临时工一个月才十几块钱,那些人家里都有弟弟妹妹,还要往家里交钱,日子过的太紧巴。
赵梅雨现在的日子就很不好过。
见丁振英坐在沙发上发愁,赵芦雪也没有再继续说话,开始打量家里。
他们这屋子总共三十来平的样子,却住着不少人。
这两年还好,赵梅雨不在家里住了,那个用布隔开的小屋子里就她和赵如风两个人住。
不远处放着的那张床,却是她叔叔家的儿子赵建国的,床边还放着一双回力鞋。
对比起来,她脚上穿的就是自己做的布鞋。
这个差距……
丁振英只生了三个女儿,没有生下儿子,原主爸赵大柱就把在老家的侄子接了过来,一住就是好多年。
赵建国的户口是在他们家上的,要真说起来,也是要下乡的。
不过赵大柱自然不愿意赵建国去,已经给他买好工作了。
只要通过考核,直接就能进厂当工人了。
自然,那考核也多半是走个形式的。
至于赵芦雪,赵大柱却根本没想着多管,都让丁振英自个张罗。
书里面也简单提过,赵大柱心里只有赵建国,哪怕不是亲生的,也看成命根子。
亲生的三个女儿,他一个也不管。
赵芦雪往不远处的床上翻了个白眼。
咕噜噜,她的肚子这时候突然响起来。
她饿了。
“妈,有吃的没?”
“外头锅里有窝窝头。”丁振英懒得动,知道王主任的路走不通,她现在真是快愁死了。
赵芦雪往外走,把门一打开,先看到苏姨正在那里假装忙活,耳朵却高高竖起,显然是在偷听他们家的动静。
没想到赵芦雪突然开门出来,苏姨露了一个尴尬的笑容,朝赵芦雪挤了挤眼。
赵芦雪把铁锅一掀开,里面放着的是玉米面做的窝头,数了数一共有三个,这是平常她们母女三人吃的。
另一边却放着两个掺了白面的饼子,这是赵大柱和赵建国两个人吃的。
丁振英不知道赵芦雪要干什么,正在那里发愁,想着回头得再和那媒婆好好说道说道,这王主任既然不行,就再换一个。
她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也劝不动赵大柱帮着赵芦雪谋划,可也不想让自家孩子下乡去。
她听说过好多下乡当知青之后,回不来的事情。
苏姨家的女儿当初非要下乡,这么些年来早已后悔得不行,寄来的信里都在抱怨吃不好,却要天天下地干活。
苏姨看了心疼的不行,说了好几次幸亏还有她哥哥在那里护着。
丁振英可不想让赵芦雪遭这份罪。
正想着,就见眼前递过来一张白面饼子,另一半被赵芦雪叼在嘴里,几下就咽了下去。
丁振英瞳孔一下子就放大了,噌的一下站起来,声音都发颤:“你怎么吃了这个?”
赵芦雪低头看了看这白面饼子,其实并不好吃,里面还是掺了玉米面的,像她这种以前没吃过这种粗粮的人,很难体会到这其中的美味。
不过看丁振英的反应这么大,赵芦雪还是反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能吃?”
“你说为什么!你今儿是怎么了,翻天了不成?这是你爸和你弟的!”
“对呀,我就是问妈,为什么他们能吃我就不能吃?妈,你每个月挣的工资也不少,咱们也不是吃白食的,怎么还分个三六九等。”
丁振英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赵芦雪耸耸肩,见丁振英没有想接话的意思,就把那半块饼子放到了自己随身带着还没有摘下来的斜挎包里。
虽然不好吃,但这显然已经是家里能拿得出的最好的东西了,她得留着饿了的时候吃。
丁振英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巴掌直接拍在了赵芦雪的后背上:“你这丫头,让你去相个亲,你怎么跟转了性子一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赵芦雪以前就不好惹,是姐妹三个人里面最刺头的一个,但是也没这么大胆过。
那一巴掌打的并不疼,赵芦雪把饼子放好之后才说:“妈,我这是想开了。你说我在家的时候连吃个白面饼子都不能,到了那王主任家里,怕也是当牛做马地干活,我活着一辈子图啥?”
丁振英都不知道该说赵芦雪什么,要说她说的不对,丁振英也反驳不出来,只能拍了她后背一下,说:“等会儿你爸回来了,看他怎么说你!”
赵芦雪见丁振英气的不轻,也不在她跟前碍眼,转身回到了属于她的那用布帘子隔开的小屋子内。
这屋子是上下床,上面住着的是赵如风,下面住的是原主。
这空间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