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液体砸在她冰冷的脸颊上,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
她拼尽全力想要撑开千斤重的眼皮,却只睁开一线缝隙。
凌乱的黑发阴影里,一只猩红的眼睛剧烈震颤,瞳纹疯狂转动间浓稠的悲痛四溢。
那抹血色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他?是谁?
心脏剧痛到麻木,她想抬手,叫他不要落泪,喉间再次涌上腥甜,指尖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离。
“琳!”
撕心裂肺的声音,带着近乎绝望的悲怆。
他到底是谁?
为何总是出现在她的梦里。
——
原木推拉门 “吱呀”滑开,穿蓝短褂配灰布裤的小介扒着门框探进半张脸,鼻尖还沾着晨露打湿的草屑。
“呀!姐姐脸上有紫条纹哦!”
晨光混着海风溜进窗,光斑在琳垂至腰间的棕发上跳动。
十八九岁的少女刚从睡梦里醒来,睫毛还黏在一起,对着桌上的镜子发怔。
一头棕色长发,搭配一双大大的深褐色瞳孔,脸颊两侧不知什么时候被晕染上两道紫色花纹。
她伸手轻触脸颊,紫色纹路仿佛本就该在脸上存在一般。
“又梦游画脸啦?”
小介叉着腰叹气,学足了老妈辛美子的架势。
指尖轻轻蹭过琳的脸颊,紫色颜料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被揉搓出的红印。
“把画笔给我。我一定会再去和老妈说,让她务必!把这些颜料收好。”
小介一边收拾,一边不忘继续嘟囔。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爸的医馆最近生意好的不得了。原来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一个人来,最近几天一下子来了七八个人呢,那个死庸医哪里会治病啊!他居然全都收治了。老妈让我们吃完饭去医馆里帮忙呢。”
琳还坐在窗前沉浸在昨晚支离破碎的画面。
梦中,刺眼的亮光里,似乎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她的指尖仿佛碰到潮湿的雾,却抓不住半点形状。
“琳,等着我。”
“嘶~”剧烈的疼痛让她禁不住双手抱头,记忆就此中断。
“姐!你怎么了!”
小介颜料也不收拾了,扶住琳急得团团转,开始朝门外大喊:“老妈,姐姐又头疼了!”
辛美子做饭的围裙都来不及摘,烟言语里满是焦急:“小介,你爸给小琳配的药吃完了,你快去医馆找他,就说我快死了!这个死老头子,也医不好别人,天天还不回家,和他说老婆孩子都快死家里了!”
随着那一下剧痛过后,疼痛渐渐缓解。
琳一手抓着要往外跑的小介,一手握住辛美子的手。
“妈妈,小介,我没事了。”
辛美子和小介两个脑袋不约而同凑近琳的面前,满脸写着关心。
“真没事了?”
小介上手戳了戳她擦得不太干净的脸庞。
琳将他的乱动的手按下,“小介,你又没大没小。”
待看到琳的脸色已经恢复了血色。
小介抬头笑得贱兮兮地着看向辛美子,“老妈,她应该没事了!”
辛美子脸上忧愁未减,她用围裙擦了擦手,视线依旧没有离开琳,“那就吃饭吧,我的宝贝女儿儿子猜猜今天我们早饭吃什么?”
琳和小介异口同声回答:“味增汤配鱼片寿司?”
“小琳和小介真聪明!”
两声无奈的叹气响彻云霄。
小岛资源匮乏,辛美子的拿手饭菜统共就这么几样。
小介无力地挠着支棱成鸡窝的头发,不太满意叫道:“怎么每天都是这个!我都快变成鱼了!”
辛美子将红色围裙脱下,丢向小介,“臭小子,喊什么喊,整天只知道吃吃吃的家伙!有这些吃的,老娘对你够不错的了!”
“小琳,快来,这块鱼肉最肥,给你吃。”
刚用过早饭,辛美子把漆色便当盒往米色布袋里一塞,指尖拍了拍布袋结,还是有些担心琳,“记得让老爸吃完,他要是敢忘记吃,记得帮我揍扁他!还有啊,记得让你爸给你配药。”说着不忘回头去寻找不知跑哪里去的小介。
“小介呢?老妈我还有重要任务要交代他呢~”
辛美子双手叉腰,神情又有发火征兆,被琳伸手安抚。
“妈妈,我会看好他,不让他捣蛋的~”
琳温声细腻的话语,让宠女狂魔的辛美子一秒变成了星星眼。
“这个臭小子!总是说我偏心,他也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这女儿和儿子能一样吗?”
“一个整天粗嗓门‘老妈老妈’叫着,生怕他老妈我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