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品罢了。
而且如果自己刚刚没听错的话……
燕北北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对侍女开口道:“不知为何,我近日来总是心中不安,郁郁寡欢。你可知道母亲为何传唤我过去?我真怕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这一番话堪称滴水不漏,三言两语间就给自己的这番询问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哪怕原主是个最木讷内向的人,在连日的心有所感、惶惶不安之后,也会想下意识地对身边的人进行求助和询问的。
果不其然,就连这位近身伺候的侍女都没有发现,自己主人的壳子里已经换了个人,她当即便笑着摇摇头,回答了燕北北的问题:
“您多虑了,伊菲革涅亚公主。您的父亲是希腊众王之王,您的母亲是斯巴达王后的同胞双生姊妹,眼下迈锡尼又国力强盛,远胜诸侯,有什么人能越过重重防卫,攻入王城伤害您?”
“再者不久之前,卡尔卡斯先知亦曾预言,英雄们要围困特洛伊九年,并在第十年取得胜利。他的预见从未落空,您的父亲必然要凯旋归来,连战争都无法折损我们的荣耀,您又有什么好担心?”
侍女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促狭地笑了起来,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这么一想,倒真是有一桩需要您担心的事情。”
燕北北整个人在听到“特洛伊”这个关键词后都不好了。她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这次终于醒在了较为和平的国家中而庆幸上一秒钟,就遭受了这么一记迎头痛击,在侍女如她所愿地说出了这具身体的身世后,更是陷入了双目呆滞魂飞九天外的状态:
……我何德何能。不对,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啊,要让我连换三个身份都这么个倒霉样儿?!
她强撑起精神询问这位话唠侍女:“你可知道是什么事?”
“这我可不能说,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是天大的好事!”侍女满面喜色地为她佩戴好黄金的手镯与绿松石的项链,步履轻快地引她出门去:
“只要您见到您的母亲,也一定会为她即将带来的喜讯而欢欣的,快请吧,伊菲革涅亚公主!”
燕北北:事实上我不是很想听见你叫我这个名字。我一听见这个关键词,就看见自己险些惨死在祭坛上和被迫远离故土二十年的悲惨未来了。
诚然如这位侍女所说的那样,迈锡尼国力强盛,哪怕是战争都无法损毁它的富足半分。按照正常情况来看的话,她眼下身为迈锡尼的长公主,希腊诸王之王的女儿,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耐心地等候父亲凯旋归来即可——
可问题是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伊菲革涅亚几近死亡的悲惨命运这一基础上的!
在希腊的大军开拨之前,阿伽门农为了鼓舞士气,振奋军心,曾组织过一场盛大的狩猎。在这次狩猎中,阿伽门农猎得了一头美丽的白鹿,凭此夺得了狩猎的魁首。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这头白鹿并非山林间的野兽,它的主人是野兽的女主人、山川林泽的领主、司掌狩猎与自然的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阿尔忒弥斯大怒之下,令海面刮起经久不息的逆风,希腊大军的船队便前行受阻,不能开拨,只能按兵不动,等待风停。
恰在此刻,曾作出“特洛伊之战将围城九年不得破,但希腊联军必在第十年取胜”这一决定性预言的先知卡尔卡斯再度开口,告诉众人,这逆风并非天象,而是阿伽门农捕猎的白鹿是阿尔忒弥斯的眷属,这逆风便是女神发怒的征兆。
卡尔卡斯劝阿伽门农献祭他的长女伊菲革涅亚,以最宝贵的公主作为祭品才能使女神息怒,阿伽门农百般纠结后,最终依然为了伟大的战争胜利而应允了这一要求,将伊菲革涅亚诓骗至万军之前,命卡尔卡斯斩下她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