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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往阿尔忒弥斯的神殿前,为他们的菲罗墨拉公主求情:

    “色雷斯的使者,且听我们一言!我们的菲罗墨拉公主从来柔弱,与人为善,绝对不可能杀害你们的国王!”

    “是啊,如果她真的是杀害忒瑞俄斯的凶手,那么阿尔忒弥斯女神殿下早就该惩罚胆敢在神殿中溅血的罪人了,又何须等到你们前来?”

    “为何要如此专断,将最后见到忒瑞俄斯的人定作是杀害他的凶手?菲罗墨拉公主定然是被无故卷入的!”

    雅典臣民的哀求声不绝于耳,然而色雷斯的使者却心如冷铁,半点辩解也不愿多听。

    原因无他,实在是他们太明白自己的国王是什么人了。可以说忒瑞俄斯有多英勇善战,那么在美色方面,他的渴求与狂妄便有多强烈。

    再加上雅典的菲罗墨拉公主美名远扬,更胜其姊,色雷斯的使者只是略微一推断就能把当日的真相推断个十之八/九:

    定然是忒瑞俄斯觊觎菲罗墨拉的美色,试图强迫她就范,然而菲罗墨拉根本无意于他。

    唯一的疑点就是,当二人争执不下之时,本该在体力和战力上占据绝对优势的忒瑞俄斯,为何会死于区区女人之手?

    除非菲罗墨拉和忒瑞俄斯的争执,根本不是无意间发生的,而是菲罗墨拉蓄谋良久的成果,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杀死忒瑞俄斯!

    问题就在于,她究竟做了什么?

    只要能弄懂这一点,那么他们就能断定菲罗墨拉心机深沉,能断定她有蓄意谋害国王之罪,更能将这位雅典的公主拉下王座,流放野外,处以极刑!

    就这样,对“忒瑞俄斯横死于他帮助过的雅典”这一“以怨报德”惨案的审判,就在色雷斯使者的磨刀霍霍、跃跃欲试中,在雅典人民的控诉与申辩声中,在潘狄翁与普洛克涅的眼泪中,在菲罗墨拉的沉默中开庭了。

    法庭上,五位神祗的神像并列一堂。

    色雷斯的使者不远千里将战神的神像带来雅典,供奉在第一法庭的右侧。毕竟能征善战的阿瑞斯向来是他们最为信奉的神灵,且他们那位业已殒命的国王忒瑞俄斯更是阿瑞斯的子嗣。若雅典的法庭中有阿瑞斯的神像,便象征着哪怕身在异国他乡,这里也有色雷斯可以开口说话的一席之地。

    雅典城邦的守护神,披坚执锐自天父头颅中一跃而出的雅典娜居于法庭左侧。三位处女保护神中,唯有她以巧艺著称,又将纺织、烹饪、陶艺和园艺等谋生的手段传授给人类的妇女。这位“创始艺术”的女神同时司掌战争、智慧和农业,雅典的第一法庭便是在她的手中得以建立而成。*

    秩序的创造者和守护者,法律和正义的象征忒弥斯,以十二神灵中难得同时受天父宙斯与神后赫拉的器重尊敬的身份,高居于雅典第一法庭正中。在正义无私的她面前,哪怕是战无不胜的阿瑞斯与司掌智慧的雅典娜,也要退居一射之地。她以面纱与白布覆盖双眼,手握永不倾斜的天平,以此昭示她的司法从不顾忌外物,只求最本质的公正。

    太阳之神阿波罗与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的神像同在忒弥斯之下,与阿瑞斯、雅典娜并列一行,分陈两侧。阿波罗掌管光明、预言、音乐和医药,阿尔忒弥斯则执掌狩猎、山川、丰产与新生。自雅典城邦得以从底比斯人的侵略下保全之后,长公主普洛克涅便遵守阿尔忒弥斯难得的宽和神谕,转投阿波罗的麾下;小公主菲罗墨拉则信守誓言,一如既往供奉狩猎与野兽的女主人。

    在五位神灵殊无感情的神像注视之下,色雷斯的使者率先发难,高声质问燕北北:

    “菲罗墨拉公主,在正义、法律与公平的忒弥斯女神面前,你当说尽真言!请告诉我们,在我们的国王忒瑞俄斯遇害的那一晚,你身在何处,又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