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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瞪地就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天色已经完全黑沉下来,树影婆娑,夜风轻轻吹过,带起阵阵凉意,谢怀雪正在给她擦拭长发。

    “你腿麻不麻?”黎烬安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她还记得之前靠在谢怀雪身上,谢怀雪的肩膀被她压麻了的事。

    “别动,马上就擦好了。”

    黎烬安老实不动,发现她全身干燥,谢怀雪腰间的衣裳倒是被水溅到了。

    她用指尖轻轻划过谢怀雪衣服湿了的地方,如羽毛飞扬般在心上一划而过,感慨地说道:“还好我给你买新衣服了,”

    谢怀雪握住她的手,停顿了一下,说出来的还是那两个字,“别动。”

    黎烬安怔然地看着交握的一双手,素白细腻,指节泛着红晕,各有各的神韵,交叠在一起时很是和谐,如玉石相撞,美不胜收。

    本来她应该立刻甩开谢怀雪手的,看到这一幕,她莫名迟疑了几息,平和的心脏也开始剧烈鼓动起来,一下又一下,喧嚣又热切,跳个没完没了。

    寂静无声的黑夜里,好像有谁的心跳声重合,震耳欲聋。

    黎烬安不动,谢怀雪也不动。

    两人沉默对视。

    气氛凝结住,不是对峙,胜似对峙,黎烬安很不自在,想要错开对方的视线,不过要是她率先躲避目光,岂不是表明她比谢怀雪心虚,落于下风?

    谢怀雪的目光很轻地放在黎烬安脸上,无声之间,又很有重量。

    “你莫不是想要占我便宜?”憋了又憋,黎烬安嗓音干涩,总算是憋出一句话。

    第37章 夫子是夫人妻子

    自从黎烬安一句话就达到石破天惊的效果后,背地里怎么样不好说,但她和谢怀雪明面上的相处模式并没有改变,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谢怀雪一出门就是谢夫子,黎烬安还是在做赏金猎人,偶尔去山里打猎改善家里伙食,要是打到了熊、虎这样的猛兽,就把熊掌熊胆这类的卖给大户人家,剩下的也是大价钱卖给酒楼。

    虽然但是,黎烬安还是记住了莫须有的仇,就是看酒楼不顺眼。

    就是要迁怒!

    至于皮子就留给谢怀雪,不知为何,黎烬安就是觉得谢怀雪会喜欢,不过最后这些皮子都被谢怀雪缝制好给黎烬安当衣服被褥,只有少数几件谢怀雪会留着。

    每到这个时候,黎烬安就会特别稀奇趴在谢怀雪身边看她缝缝补补,表情极为丰富,一会惊呼一声,眼里的好奇敬佩藏都藏不住,还会手欠地戳一戳碰一碰。

    总觉得谢怀雪缝补做女红的样子……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黎烬安形容不好,就是觉得很怪,怪得让她想打个寒颤。

    可惜手边没有留影石,要不然清霄、清……想不起来了,算了,不想了。

    黎烬安对自己时不时抽风的脑壳习以为常,经常会冒出来怀安城根本没有的名词,想又想不起来,所以并不在意。

    廊下,她欢呼着扑进被阳光晒过的皮子里,还拉着谢怀雪一起和她躺着。

    躺着的间隙,黎烬安看向谢怀雪无暇的侧颜,在被察觉的前一秒收回目光,情不自禁地拿手按住心口的位置。

    心跳如擂鼓。

    太惊险了,差一点就被谢怀雪发现她在看她了。

    自从上次说了那句“莫不是想要占我便宜”后,黎烬安就发现她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知名的角落里变化发酵,只不过这种变化并不明显,悄无声息,潜移默化。

    她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也说不出来是期待还是抗拒,只能时不时观察谢怀雪的表情。

    然后这就被黎烬安玩成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游戏。

    她就是这样,天塌下来之前,她也能和掉下来的云玩上一会。

    不过黎烬安有些不满,她心潮起伏,天天鬼鬼祟祟地观察谢怀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