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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的滚筒在以怎样一种疯狂的功率旋转。

    她困倦地睁开眼,不明所以的走出房间,竟然看见平原正在晾衣服的身影。

    平日她们的衣服都是一起洗的,自然也就会一起晾。夏潮尚在睡眼朦胧的阶段,习惯性走过去,伸手就要帮忙。

    平原却忽然颤抖一下,躲开了她。

    洗衣机里已经空空如也。夏潮下意识看了一眼,发现平原只洗了她自己的衣服。

    一张床单,一条睡裙,除此之外什麽都没有。

    洗衣液和柔顺剂的芳香飘散在空气中,新洗好的衣服总是那样湿润洁净,与夏潮堆在洗衣篓里的衣服对比,楚河汉界一般鲜明。

    而她的姐姐一言不发地将手里的衣服晾起,低着头,长长的、蝶翅一样的睫毛垂下,柔软的黑发遮住白皙的侧脸,眼神却锐利而鲜明。

    “以后我们的衣服都分开洗。”她这样通知她,声音冷冷,夏潮知道这是最后通牒。

    夏潮听懂她声音中坚忍的决心,从此上帝的归上帝,恺撒的归凯撒,在这之后,平原将不会愿意与她有任何交集。

    而她别无她法,只能遵守她姐姐的决议。

    ……至少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后来没有出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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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夏醒醒,别睡了。

    第44章 止痛药

    止痛药 脏话刻在墓碑上

    平原是上午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

    起初她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只是去了一趟卫生间,发现是自己生理期来了,就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成年女性正常的激素波动罢了。这个结论反而让她觉得更安心, “生理期”总是现代人一个常用又安心的解释,前些天的感冒、情绪反常以及昨天晚上的荒唐, 好像都能用“原来是月经来了”一笔勾销。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接了杯水,拉开抽屉, 找出一粒缓释止痛胶囊吃下。

    她的药总是备得全, 大概是从小生病养成的习惯。公司老人们都知道,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要是公司小药箱没药, 就去问问经理Sierra,她总能面无表情地给你翻出一包感冒灵或布洛芬救急。

    当然,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胆子问就是了。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 药一吃下,她立刻就觉得好多了。

    接下来还有一个会, A已经过来找她,在办公室门外探头探脑, 看到她手里的药之后, 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

    “Sierra姐, ”她关切地问, 应届生总是改不了称呼后面加个姐的习惯,“要是不舒服的话,要不要下午请个生理假休息一下?”

    平原只是摇摇头:“没事。”

    A当即就露出不大赞同的表情。小姑娘初生牛犊不怕虎,自从上次那个雨天之后,她对平原顿觉亲近, 甚至已经开始有胆子管leader请不请假。

    平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句话:“下午还要去客户公司做汇报。”

    平原眼瞅着小姑娘表情在良心和“没了妈我该怎麽办”的慌张之间左右横跳,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没事,”她这一次是真的认真在宽慰,“痛经而已,等药起效就行,先去开会吧。”

    却没想到开会的时候就出了事情。

    平原晕倒了。

    她晕倒的时候正发言到一半,这个会议由她主持,上台前依旧一派风平浪静,小腹隐隐的坠痛甚至还好了些,她刚在心里庆幸缓释胶囊终于起效,却不料五分钟后,一阵剧痛骤然袭来。

    冷汗几乎是哗地就下来了。

    那一瞬间平原其实还想忍,至少忍个十秒钟,得体地说一声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再下台去找人帮忙送她去医院,但在她试图忍耐的那一刻就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股疼痛的威力。

    一阵剧烈的呕吐感撞击向胃部,她猛地扶住桌角,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阵模糊。

    在下一秒就是同事的尖叫声了,她摔倒在地,牵绊到数据线的Macbook哐一声砸下来,A似乎最快反应过来,冲过来揽住她,一叠声大叫:“120!120!平原!平原!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