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习惯?”
那或许还是尊重别人的睡觉习惯比较好,她默默地想。
之前把内衣穿在睡衣底下,只是因为觉得在别人家做客,穿得太随便不好。
但现在她俩要一起睡了,确实也不能真穿着睡。她咬嘴唇,伸手去脱衣服,本来想对平原说那你先把身转过去,但又想到自己刚刚已经扭捏了一会,再小里小气地说这些,显得自己特别奇怪。
算了,大家都是女的,今晚都要一起睡了,还有什麽见不得的。
她这样想着,一鼓作气,直接就把睡衣脱了下来。
在商场新买的睡衣才洗好晾上,她今天穿得还是一件旧的睡衣,谢天谢地,不是那件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穿的海绵宝宝,而是另一件没有图案的白t恤。她迅速地脱下内衣,又紧张地捞回睡衣,在把它反到正确那一面的时候,手抖得磕巴了一下。
女孩光洁纤细的后背在眼前一闪过而过。夏潮今晚洗了头,头发披散,发尾云一样轻柔地扫过肩头。
她大概是真的很害羞,连耳朵都粉透。平原垂下眼睛,一瞬间眼睛也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搁。
她当然不是故意去看的。夏潮一脱衣服,她就已经转头,将目光收了回去。
却没想到镜子竟倒映出身后的景象。
平原有些慌乱地眨了眨眼,目光径直向下,局促地望着一瓶护肤品发呆,只觉得自己的热意也从耳垂处烧了起来。
都怪夏潮。她在心里小声地埋怨,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要怪人家什麽,只好又在心里念叨了一句,都怪夏潮。
于是等夏潮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彼此都红着耳朵的模样。
好吧。害羞这种事情,确实是一个人紧张的时候就特别难受,但如果发现两个人都不自在,那尴尬劲就一瞬间少很多了。
她活动了一下,觉得确实还是只穿着睡衣松快,便深呼一口气,主动开口,打破了房间的沉默。
虽然这个话题本身也有点尴尬:“内衣要放哪里呢?”
平原敛目,伸手指了指衣架:“那儿。”
衣架上已经挂了几件平原的衣物,井井有序,清一色的黑白灰。夏潮垂下眼睛,想到这是私人衣物,便不细看。
她挂好衣服,重新回到床边坐下,又有些不知道该干什麽,便索性想上床睡觉了。
平原的床铺很整洁,她坐在被面上,觉得贸然把人家被子掀开钻进去睡觉,也不太礼貌。
思来想去,她还是彬彬有礼地先打了个招呼:“我们可以上床了吗?”
平原正在喝水,猛地呛了一下:“咳咳!”
这已经是她今晚在睡觉这个问题上呛的第二次水了,但呛水的原因,并不好言说。夏潮正望着她,仰起一张清澈无邪的脸等待答复。
她柔软的衣料垂着,微微立起一点小荷的尖角。平原深呼吸一口气:“可……睡吧。”
“挺晚的了。”
夏潮点点头,她确实是准备睡了,折腾了一天,明天又是该死的早班。
她小心地掀开被角,钻进被窝。
淡淡的栀子花味再一次环抱住她。平原的床是一米八的大床,比杂物间一米二的客床宽敞不少,两个人一起睡一晚,确实是比睡沙发合情理多了。
床品倒是和杂物间的床一样,柔软的纯棉料子,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人放松,夏潮也打了个哈欠,绽出小小的泪花,模糊了眼前的灯光。
空调呼呼地运转着,刚钻进去的被褥有种柔滑的凉。她像蜗牛伸展触角一样小心地舒展自己,感受到体温一点点在被子渗透。
然后便觉得身侧忽然一凉。
是平原过来了,被子一掀,大剌剌地就躺了下来。
看见夏潮的眼神,她疑惑地问:“怎麽了。 ”
“……没怎麽。”只是突然觉得刚才的自己很傻。
平原便也不再问。被褥窸窣地动了动,她小小地伸了个懒腰,翻身过去,啪,把房间的主灯关掉了。
于是便只剩下床头的小夜灯,幽幽的朦胧,仿佛人间留了一盏月亮。
平原今晚也没有穿新睡衣,她身上穿了套米白的家居服,洗得很柔顺,也带着淡淡的栀子味清香。
棉质睡衣给人的观感是可亲的,她长直的黑发垂下来,轻盈的发丝被身后的灯光打亮,朦朦胧胧,显得眉眼安静又温柔,像水墨画里那一轮月亮的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