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她放弃了去医院看病,她艰难地爬起身,坐在昏暗的桌前,看着上面已经写了一半,密密麻麻的纸,提起笔,继续书写。
这是她的遗书……
她要写完,这样才能瞑目。
她的身体已经虚弱了很多,本来就瘦的可怜的身体越发消瘦,苍白的脸色透着一股病态的青紫。
她撑着脑袋,昏昏沉沉,为了提起精神,她打开了在二手市场淘来的一个破旧收音机,打开。
调到了国内的江滨台。
她一直有关注着恩人和嫂子的情况……
里面传来了广播的声音,是江滨新闻。
——“据最新消息称,林氏集团总裁林婉如近日将要和婉瀚集团总裁林梓涵举办订婚宴,届时会邀请各界名流参加,请柬将会在三天后公布。”
“订婚……”
白素愣怔片刻后,低笑出声。
恩人终于要结婚了,挺好的,她早该祝福他们,而她,也应该解脱了。
她握紧手中的笔,继续书写。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白素放下笔,站起身去开门。
此时已经是深夜,白素警惕地打开门,门外却没有人,正当她疑惑时,地上一个红色的方形纸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走上前捡起,看了两秒钟后,瞳孔骤缩。
这是一封请柬。
她翻开。
是林婉如和林梓涵的婚礼请柬,上面写着诚邀白素参加。
她捏紧请柬,浑身颤抖,看向外面,可周围安安静静的,根本没有人。
她关上门,靠墙滑落在地上,捂着嘴痛哭失声。
她不知道这封请柬谁送的,但是这张请柬,却是打断了白素原本打算在房间里慢慢等死的想法。
她想去看看她,请柬都发到了,她没理由不去祝福一下……
白素咬着牙,扶着墙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去,然后又踉跄着跌倒在地。
她不敢乱动,只是蜷缩成小小一团,靠着冰冷的墙壁休息。
她的手脚冰凉,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仿佛处在冰窖里似的。
终于,她缓了过来,继续准备着东西。
要祝福恩人,那自然得穿的喜庆,她的脸,也不该是现在这样苍白的毫无血色……
所以,她来了江滨后,就去了二手市场淘了一套比较新的衣服,剩下的钱,被她拿来全部买了一份礼物……
她没有给自己留一分,她打算在结束后,自己独自一人,去墓园陪伴妈妈长眠。
……
婚礼现场很热闹。
宾客云集,衣香鬓影。
她戴着口罩,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终于混了进去,看着舞台上相互交换戒指,宣誓的两人,她微微扬起嘴角,眼眶却泛出水光,心底隐隐作痛。
她提着小礼袋,躲在一个角落,观看完了全程的婚礼,到了宴会时,她瞥到了同样注意到自己方向的王琳。
她有些慌乱,将礼袋挂在墙上后就匆匆离去。
她一路出了酒店,心慌意乱加上身体虚弱的她,没注意到身后默默跟着她的人,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河边。
这叫做河心桥,桥下流淌着清澈的河水,风景优美,附近刚好就是一片墓园,听说薛梓琳的墓碑也在这,她也顺道去看了看,献了一朵小白花……
白素沿着河岸往下游走去,一步步,走到尽头后,她停下来,仰头看向远方。
视线愈发模糊,她今天强撑着身体,此刻已经是
极限了。
她的身体渐渐软倒,眼前发黑,就在昏迷摔倒的前一刻,一双手稳稳拖住了她。
“真是够傻的孩子……”
略带慈祥的女声在耳畔响起,这声音很熟悉,白素红了眼眶。
因为她知道,这个声音是不可能再出现的。
……
当她再度醒来时,熟悉的药水味,还有脑袋正上方挂着的药水瓶让她愣了愣,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医院?
她怎么会在这儿?
她不是在河心桥吗,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医院?
白素茫然地看着周围,不明所以。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