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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想,我靠那些伎俩得来的,真的是喜欢,是爱吗?还是只是利用了你的怜悯心,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我偷来的东西一样。我会害怕你哪一天比我先发现这段感情的本质其实不是爱。”

    “分开住的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其实不应该怪你的,如果我面对的是我,我也会像你一样担心。我很害怕,是不是我把你逼到了要跟踪,安定位器,才能放心的极端地步。”

    “我害怕我们之间的阻碍不是别的,是我,都是因为我。”陆幼恬说着,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洒脱,没有一天不在思考这段感情的未来。

    感情问题不会因为分开几天就不存在了,它也不能像作业,工作那样,一推再推,交给不知期的明天,等到最后ddl。

    被搁浅的情绪就像落雪天,飘飘然的雪看上去无关紧要,随时间铺上一层一层后,不管什么情绪都再难挖掘了,而雪崩的发生往往也只需要一点不大声响。

    她一遍遍回想,究竟是什么,导致季臻言变成这样,她们变成这样。最后发现,可能是自己,是跟着她长大到现在,早就深入骨髓的习惯,下意识行为,她怎么不难过,不痛苦呢。

    陆幼恬在雪中周旋,进退两难,担心过远,害怕太近。

    双手垂在两侧,死死地抓着衣摆,她低着头,眼泪如断线珠子一般往下掉。

    季臻言上前捧起她的脸,接住她的眼泪,泪水却怎么都会从指缝滴落。

    陆幼恬把藏在最深处的胆怯,脆弱,通通剖开来,一览无余地摊在自己面前,因为自己要个解释。

    她接不住的不是她的眼泪,是刚才逼问她的自己。

    她心疼得快死过去了,手足无措抹去眼泪,最后直接抱住她,一遍一遍重复着:“不是你的错…”

    “不是偷。”

    “爱怎么能偷得来。”她轻吻陆幼恬湿润的眼角,声音涩然,“是我没找到更好的方法。怕你出事,怕你消失,怕得要命。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

    陆幼恬的抽泣缓下来,肩膀却仍在颤抖。

    她松开一点距离,望进陆幼恬通红的眼睛,“你看着我,听我说。”

    “爱不是悬在空中的东西,它会落在具体的人身上,连同她的勇敢、莽撞、固执,甚至那些让人头疼的小算计,我一并接受。”

    “人或多或少都会带点缺陷,不是一定要改掉它才可以。那样太痛苦,也太累了。我们得和它们共存。”

    “就像每个人都有阴暗面,只是占比多和少的区别,而法律作为最低的底线,只要我们不越过它,不伤害别人,带着一点不完美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可以。”

    “我也一样。我看着你跟苏意出去,看你们说说笑笑,我会在意自己已经不年轻了,会不会没有共同话题,会不会有的时候很无趣。”

    空气静默了片刻,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陆幼恬忽然很轻地问:“现在算晚吗?”

    季臻言看看表,“有一点。”

    “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她现在好想要吻她,同她亲密。

    “什么?”

    “你说要定时……”她声音闷闷,几乎听不见。

    季臻言怔了怔,随即低低笑起来。

    “算数。”

    第二天清晨,拍摄准时开始。

    傩戏表演地点在清荷镇的老戏台,木质戏台经历了百年风雨,木柱上的红漆斑驳脱落,反而更添古朴韵味。

    老师傅们早早化好妆,戴上面具,在后台做着最后的准备。

    陆幼恬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工装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手持对讲机在片场穿梭。

    季臻言坐在监视器后,安静地看着她。

    清晨的阳光穿过老戏台檐角的缝隙,在陆幼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工作时的状态和平日里判若两人,应付自如,雷厉风行。

    “季总,您要的咖啡。”苏意递过来一杯手冲咖啡,客套着:“您昨晚休息得好吗?”

    季臻言接过咖啡,微微一笑:“很好,谢谢。”

    苏意点点头,又看向场内的陆幼恬,忍不住说:“陆姐工作起来真是拼命,昨晚她肯定又熬夜看资料了,今早我看她眼下有点青。”

    季臻言握杯的手不自觉收紧,昨晚铃响过,但关掉后又被缠着来了几次。

    “…嗯,应该是吧。”她下次不能再由陆幼恬乱来了。

    上午的拍摄很顺利,傩戏的表演充满了原始而神秘的力量感,老师傅们虽然年事已高,但一旦戴上面具,踏着古朴的鼓点起舞,整个人的气势就完全不同了。

    陆幼恬亲自掌镜,指导摄影师调整角度,对每一个细节都要求严苛。

    休息间隙,季臻言走到她身边,递过一瓶水。陆幼恬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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