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你有没有想过,我何尝又不是个不成熟的爱人呢,是我忽略了你在这段关系中的付出,理所当然的觉得恋爱就该是这样,忽略了你无能为力的时候,如果我能及时开导你,及时纾解你的忧虑,坚定的告诉你,我不会因为这些事和你渐行渐远,会不会就不会有今天了,我反思过自己了,也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现在我想告诉你,我们会并肩前行,一同成长,共渡所有难关,刚好你在这儿的事也了解了吧,陆亭羽,你还愿不愿意,跟林在溪一起回国,回到——”林在溪停顿了一下,期冀的看着她,“只属于我们俩的小家。”
“你要走了?”陆亭羽心底涌上一股悲伤,才刚见面呢,告别竟来的如此之快。
“当我不管不顾的放下工作,鬼鬼祟祟的跟在你身后时,我后悔过很多次,不过我现在一点都不后悔了,我只庆幸,还有机会能听见你对我说这么长的话,但我也不能真的就不管不顾丢下全部责任,所以我不得不走了,和我一起走吧。”林在溪上前一步。
陆亭羽的双腿仿佛在泥土里扎了根,进不得更退不得。
那不勒斯的圣诞氛围已经很浓烈了,陆亭羽愣在原地的同时眼神扫过了一颗装饰的很华丽的圣诞树,槲寄生就挂在林在溪的正上方,这一刻,她多么希望北欧神话是真的,站在槲寄生下的人,她可以给予她一个毫无负担的亲吻。
“对不起。”陆亭羽卸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她还是不敢。
林在溪艰难的点点头,“尊重你的想法,但我不会轻易放弃的,就此别过。”
单方面的纠缠名为强迫,但她和陆亭羽两情相悦,为什么要放弃,林在溪重拾信心,不再留恋的转身离开。
陆亭羽闭眼深呼吸,勾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艺术史的背后是无数女性的牺牲,这是陆亭羽在美术史中学到的第一课,至今记忆犹新,浪漫的作品的确需要充沛的感情,好比高更,人们赞颂他的水平,陆亭羽却极其厌恶他的人品。
所以,绘画技法也是需要理性的,她依靠情绪却不依赖情绪,做人也是,如果此刻她顺从内心跟着林在溪走了,万一给她带去的是二次伤害呢?
奥罗拉牵着女朋友的手走上前拍了拍陆亭羽的肩膀,陆亭羽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她们才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
“那个女人,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你怎么又把她气跑了?”奥罗拉直白道。
“哎呀,你不要这么直接嘛!没看到陆老师正伤心吗?”秦臻轻飘飘的打了奥罗拉一下。
陆亭羽无奈的抿了抿唇,叹气。
“哎,我们可没听见你们在说啥,只是大老远看见你有点难过,我女朋友说想来安慰一下你,喏,认识一下,我女朋友,秦臻,看一眼就够了啊,不准多看。”
“陆老师,我叫秦臻,我特别喜欢您!”秦臻激动道。
“画还喜欢吗?”陆亭羽问道。
“喜欢喜欢,特别喜欢!”偶像的画,画的是自己的恋人,双倍喜欢。
“那就好。”陆亭羽点点头。
见陆亭羽没有了再倾诉的打算,不好意思久留,秦臻拉着奥罗拉小跑回家了。
陆亭羽眺望维苏威火山,眼前缓缓飘过细密的雪粒,竟然下雪了,那不勒斯的雪,是亚平宁半岛上罕见的温柔意外。
她紧紧的握住手机,舍不得林在溪太伤心,还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林在溪在出租车上惊喜的接起了陆亭羽的来电通,她不确定陆亭羽是不是回心转意了,提前打开了录音。
配音演员良好的听觉,使得她听见了话筒里传出来的浅浅的呼吸声。
“下雪了,注意安全,平稳落地后给我发个消息。”
林在溪眼底有热意,胸腔也暖呼呼的。
车子在主干道上快速的行驶着,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小小的观景框,雪花不断后退,是陆亭羽带给她的专属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