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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书院。

    是她们才离开没多久的书院后门。

    主母的手放下来,灯笼垂在脚边,碎纸随着夜裏寒风轻震,像是要挣脱骨架飞出去。

    曲容靠在车厢上,眼睛望着后院方向,嗤笑一声,“她肯定睡得跟个小猪一样。”

    丹砂,“说不定还没睡呢。”

    今日月儿姑娘难得跟母亲妹妹同住,肯定不会早睡。

    主母却像是没听见,紧接着又赌气似的轻呵说,“非要留下过夜,书院裏又没有地龙,怕是要冻死她。”

    丹砂,“……”

    后半夜的寒风从脸上吹过跟锋利的刀片从脸上削过一样,恨不得片下半块儿肉。

    丹砂心道,先冻死的指不定是谁呢。

    月儿姑娘就是没有地龙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那也比守在书院门口坐在马车上吹冷风的她们暖和。

    主母不搭理她上句话,说明主母就没打算让她过去敲门。

    许是没地方去,心裏想着这儿,人就跟着过来了。现在到了门口也没想着进去,估计主母是想挨着住了月儿姑娘的书院静静坐会儿。

    见主母不打算走了,丹砂就从车厢裏头把软榻上的毛毯拿出来,一人一条披着。

    丹砂把毛毯给主母盖上,自己坐在旁边。

    两人裏大氅外毛毯,裹的像粽子一样。

    这么干坐着实在有些傻,亏得没人瞧见,不然丹砂都要觉得脸皮滚烫。

    主母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欲盖弥彰似的,一本正经的同她聊起账目。

    丹砂,“……”

    两人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哪怕不需要账本,也能准确的说出看过的账。

    索性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对账,凭借记忆查缺补漏。

    夜裏实在太冷了,但主母固执的不肯进车厢,也不说回去的事情。

    丹砂还好,丹砂比马能忍,至少她冷也能扛着不吭声。

    但马不行,马冷了就原地抬蹄子踏步,不停的甩头打响鼻,弄出声响催促身后的主人赶紧走。

    这动静在夜裏太突兀。

    曲容沉默片刻,将灯笼递给丹砂,“我来驾车。”

    丹砂压制住心头激动,“回去吗?”

    主母没理她,只驾着车围着书院前后转圈,纯粹是让马活动活动,别冻死在外头。

    丹砂,“……”

    清晨天亮,晨曦一线光芒从天边缓缓亮起,书院裏头传来要开门的动静,丹砂才驾着马车从书院门口离开。

    丹砂,“都这个时辰了,您不如再等等,待会儿接了月儿姑娘一起回去呢?”

    主母神色疲惫,但精神很好,脸色甚至都比昨夜好很多,“不能太惯着她。”

    丹砂,“?”

    曲容有自己的一套道理。她觉得李月儿要是知道自己在书院外头守了她一夜,回去后还不得得瑟到尾巴翘上天,然后天天骑到她脸上作威作福,哼哼唧唧着撒娇要隔三岔五回来住。

    曲容嘴硬的很,催促丹砂赶紧走,别让李月儿看见了。

    万一李月儿拿这事笑她怎么办。

    何况李月儿说了,她今天就会回家找她。

    那她就在家裏等着。

    丹砂不懂主母的想法,但她选择听话。

    但是冻了一夜,她脑子都要结冰了,以至于不太灵活,导致有件事情她忘记同主母说了。

    那就是昨夜无雪,今日天明之后,马车在书院外头拉磨一样打圈走的痕迹,会被人瞧的清清楚楚。

    ————————

    夜裏

    明氏:什么在外面弄出声响?

    丹砂:……犟驴[化了]

    主母:……

    第75章 主母定是想她了。

    藤黄睡眼惺忪,听见屋裏动静撩开床帐朝外看,发现丹砂正在轻手轻脚的洗脸。

    她整夜没回来,现在洗脸多半是为了上床补觉。

    藤黄揉眼睛,手攥住床帐让它掀开,人又躺了回去,打着哈欠问,“怎么忙活一夜?”

    天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虽不明亮但足以能看出时辰。

    约摸着已经卯时末了。

    不守夜的时候,像藤黄这种大丫鬟都能睡到辰时初才起,因为冬日天冷,主子们多半会辰时中起床。

    丹砂听见声音回头朝床上看,“吵醒你了?”

    藤黄伸懒腰,“也不是,本来就到该起床的时辰了。”

    她看丹砂,见她一身寒气,双手泡在温水裏取暖,眼裏露出心疼,嘴裏跟着说,“就不能白天再盘账吗,主母为何又挑夜裏盘上一晚。”

    因着她俩跟主母一起长大,关系自然亲近,话也说得随意。

    藤黄莫说私下裏跟丹砂控诉抱怨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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