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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骨头。”

    曲容,“……”

    曲容低头,用唇堵住她的嘴。

    李月儿眼睛笑得无声。

    等她洗完澡穿好衣服,外头的晚饭也摆了出来。

    丫鬟们进进出出把净室收拾干净,李月儿想到软榻上的狼藉跟地上的衣服,眼神飘忽,红透的脸恨不得埋进碗裏。

    她余光悄悄看主母。

    主母端坐在旁边,神情淡然,表情如常,像是在净室裏什么都没做过般坦然,甚至疑惑的侧眸瞧她,仿佛不知道她脸红个什么。

    李月儿,“……”

    她俩到底谁脸皮厚!

    吃饭的时候,李月儿跟主母细说这几日在家中的事情,又说起妹妹跟母亲搬到了书院,心满意足的感慨,“她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曲容抿了口凉透的杏仁豆腐,勉强咽下,头都没抬,淡声问,“你想不想回书院?”

    豆腐太凉了,从嘴裏嚼过再咽下,依旧凉的让人皱眉。

    李月儿扭头瞧她。

    曲容示意桌上的身契,“你求我,我也不是不能给你自由。”

    要是平时李月儿真就半真半假的同主母说笑起来,求她给自己身契,可方才两人才在净室裏做完,主母还给她洗了头发,这会儿长发不过半干,丫鬟们甚至没把净室收拾出来呢,她却说这个。

    李月儿抿了抿唇,轻轻哼,故意偏头问,“当真?”

    她心裏有点不舒服。

    主母却是点头,嘴角笑了下,“自然。”

    很随意寻常的语气。

    明明不会给她身契,却又拿这个事情反复试探她。上次还说不准她早死,这次却连身契都要给她了。

    李月儿不知道哪裏来的无名火气,也笑着放下碗筷,起身去把那个青色荷包拿出来,带子解开,将裏头的银子全倒在桌面上,哗啦啦的响。

    曲容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荷包上,微微顿住,捏着勺子抬脸抿唇瞧她。

    李月儿深呼吸,挤出笑,伸手指着银子,“十……五两,我娘给我的,说主母要是厌倦了我,便让我用这银钱赎身回家。”

    她什么时候说厌倦了她?

    曲容视线看都没看银子,只看向李月儿绷紧的笑,顿了顿,想开口讥讽调侃又忍住了。

    李月儿说,“曲家买我就花了五两,这裏有三倍的五两,够不够给我赎身?够不够您把身契还我?”

    她饭也不吃了,银子散在桌上,转身进了裏间,又去开柜门了。

    曲容,“……”

    曲容默默放下碗筷,眼睛从一堆银子上,缓慢落到那份杏仁豆腐上,眉头拧的死紧。

    她没追进去,只是将那份杏仁豆腐慢慢吃完,才端起茶盏抿了口热茶,将胸口闷赌的凉意压下去。

    李月儿从衣柜裏,把她那套值钱的红玛瑙金头面翻出来,放到裏间的圆桌桌面上。

    她低头盯着红布裏的金头面,扭头看向裏外间之间用来隔挡的厚布帘子,见帘子迟迟不动,这才垂下长睫,抿唇坐了下来。

    她手指拨弄金簪,又委屈又气恼,同时也知道自己有点任性了。

    她喜欢主母可主母只拿她当妾,哪有妾室像她这般恃宠而骄跟主子闹脾气的。

    这要是换做一个月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李月儿有点后悔了。

    她要是真想给自己赎身,哪裏会等到今晚,早在几日前,就求山长去跟老太太商讨这事了,说不定还不用花上十五两。

    李月儿烦恼的将金簪扔回红布裏。

    主母要是答应了怎么办。

    那她不仅丢了心,还丢了十五两银子,以及日后每个月的二两月钱。

    李月儿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一时间分不清是舍不得银子还是不想走。

    还没等她哭出声,帘子动了。

    李月儿立马把情绪吸回去,腰背挺直,挪动双脚屁股在登面上丝滑的转了半圈,改成背对着主母,不让她看自己的脸,也不去看主母的脸。

    曲容目光落在那套金头面上,站在原地不动,只问,“不藏我衣柜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