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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月儿见母亲这般也就没扫她的兴,只反握住母亲粗糙的掌心,俏皮的笑,“那我可等着了。”

    明氏伸手摸她脸蛋,“好。”

    小院办丧事,邻裏们来帮忙。

    从李举人的尸体被从衙门运回来后,邻裏婶婶姨姨们就上门帮着裁剪布料缝制孝服了。

    李婶儿跟明氏关系好,这会儿跟李月儿一起劝明氏,让她挑个最差的棺木,勉强能用就行。要不是顾及脸面,一张草席给他卷了得了。

    同时李月儿以李举人女儿的身份,给李举人的好友们写信,再着林木这个“义子”帮忙跑腿送信奔丧。

    待明后日他们来了后,李月儿还能趁机收一笔丧银,这钱留着给母亲妹妹往后生活用。

    郑家郑二满脸晦气的在办生辰宴的时候,明家母女的小院裏已经挂满了白布摆上了花圈。

    李举人的棺材就停在正堂中央,不大的院中邻裏们人来人往,婶婶婆婆们说说笑笑,可谓是“丧事喜办”热闹的很。

    今夜只是开头,如今天冷,丧事时间长,从入棺停棺到下葬,少说也得三五天的时间。

    下午忙到脚不沾地,都入夜了,李月儿才得了功夫喘息。

    藤黄跟婶子们熬了热汤,这会儿给她端来一碗。

    李月儿双手捧着碗取暖,抿唇望着院裏沉沉的夜色以及远处的白,忽然想起主母那动作轻柔盖住她双眼的温热掌心了。

    她有些想主母了。

    李月儿扭头去寻藤黄,想问她今夜要不要回曲宅过夜,正好帮她把思念捎带回去。

    毕竟她跟母亲这几天怕是都不能好好休息,而且她家条件有限,很难给藤黄翻出蓬松崭新的棉被铺盖。

    藤黄是主母手下的大丫鬟,李月儿怕委屈了她。

    谁知一眼看过去,藤黄跟只黄蝴蝶一般,游刃有余的招待着小院裏来帮忙的邻裏,身影别提多轻盈欢快了。

    别说想回曲宅了,她现在脑子裏估计都想不起来曲家的大门朝哪边开了。

    李月儿,“……”

    她以前不想女人的时候,好像也这样没心没肺的。

    李月儿低头抿汤,轻轻嘆息,许是在主母身边睡久了,日子过得太滋润,只一夜不见她都想得紧。

    而此时曲宅中,曲容才洗完澡坐在床上。

    要是平时,李月儿的双臂早就从她背后藤蔓般柔软的环绕过来,手指灵活的钻进她的衣襟裏,指尖在她小衣边缘游走,趁她分神不注意的时候,再钻入布料裏握住。

    见她皱眉抿唇,李月儿非但不怕,反而松握着玩起来,低低的问她,“今夜主母想吃我的吗。”

    门被叩响,曲容瞬间回神。

    屋裏冷冷清清,只有她自己一人,哪有什么李月儿。

    曲容沉声,“谁?”

    丹砂,“主母,门房那边来人问,今夜是否要给月儿姑娘留门?”

    曲容,“不留。”

    丹砂垂眼,“是。”

    虽然留门也没用,留门月儿姑娘跟藤黄估计也不会回来,但不留的话,说明主母心裏丝毫不惦记外出的月儿姑娘,以及藤黄。

    丹砂正要转身离开,谁知主母突然叫停她。

    屋裏传来轻淡的音调,“去套马车。”

    丹砂猛地抬头毫不犹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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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跟你的阿贝贝说拜拜~

    主母:你再猜猜

    月儿:……

    。

    藤黄:你怎么来了?

    丹砂”……路过

    藤黄:?

    第49章 还有半个时辰结束。

    最近几日一直大雪,今天傍晚才堪堪停下,本以为这场雪也就下到这裏,谁知入夜后天际间再次纷纷扬扬飘起雪花。

    哪怕本朝没有宵禁,这般天气夜裏都很少有人出来行走。

    马车缓慢的行驶在铺满新雪的路上,夜裏静谧,车轱辘碾过时才发出“咯吱”声响。

    丹砂陪主母坐在车厢中,时不时将车帘掀开一条缝隙朝外瞧。

    待进了明家母女所在的长乐巷,看到小道左右两边门口灯笼上都挂了白,丹砂才知道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