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居然丝毫不在意。
李月儿抿唇垂眼,目光落在颜色逐渐暗淡的玛瑙上。
藤黄也不太理解主母的想法,只得抬眼看向月儿姑娘,如实说,“你刚走,我就去书房找主母了,主母本来都站起来了,不知为何又坐了回去。”
她没把这事美化,也没添油加醋,只是陈述她所看到的事实。
毕竟她也不知道主母私下裏怎么跟月儿姑娘相处的,以防多说多错,还不如只说事实,免得月儿姑娘因她的描述误会了主母的行为。
李月儿抿唇深呼吸,随后脸上扯出笑来,反过来宽慰起情绪低落的藤黄,“不碍事,老太太不仅没为难我,还赏了东西呢。主母本来就忙,这点小事我能应付,不该劳她过来。”
藤黄有些失落,觉得不应该啊。主母的反应不应该,月儿姑娘现在的反应也不应该。
她小声问,“真不生气?”
李月儿微笑。
自然是假的,她现在莫名气恼到恨不得狠狠咬主母一口!
藤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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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申请涩涩[黄心]
月儿:申请地铺[化了]
第41章 那主母奖励我吧。
李月儿回到松兰堂,进门后才发现主母不仅没去“救”她,甚至连澡都悠闲的洗好了,这会儿正披着厚外衫靠坐在软榻上,指节撑着额角在看杂书。
她但凡看的是账本,李月儿都能哄哄自己,说主母忙的脚不沾地这才没抽出功夫去接她。
结果今天兵法不看了,账本不看了,开始看地方志。
这种书平时放在书架上都是等着积灰的,唯独今日,主母把它翻了出来,撑着额头单手拿着慢慢看。
哈,还真是闲情又雅致啊。
李月儿深呼吸,脸上端出笑,声音柔的能掐出水,“请主母安。”
主母抬眼看她,眸光淡淡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托盘上,挑眉拉长音调,“哦?”
李月儿夹着嗓音,“老太太赏的,红玛瑙金头面。”
主母嘴角似乎抿出笑来。
李月儿真是看不懂她了!
这会儿恼的也不去细想,只将东西往桌面上随意一摆,便去衣柜那边。
曲容坐起来,合了书问她,“找什么?”
李月儿,“找被褥。”
她扭头看主母,脸上笑容不变,“奴婢一身药味怕扰了主母晚上看书的雅兴,所以今夜打地铺,主母夜裏有吩咐只管叫醒奴婢就是。”
曲容,“……”
裏间一排三个衣柜六扇门,裏头不仅有当季的衣物还有当季的被褥,过了季节的衣服被子都被丫鬟们收起来放到箱子裏单独抬去别的屋子,等天晴太阳好才拿出来晾晒。
李月儿没开过主母的衣柜,明知道裏头有被褥,但就是不知道是哪扇门。
在她一连开错三扇门后,主母疑惑的出声问她,“老太太责罚你了?”
李月儿深呼吸缓吐气,“没呢,老太太待奴婢极好,她说只要奴婢听话懂事好好伺候主母,她便给奴婢全家一条活路~”
她背对着自己站在一排红木衣柜前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怒的,尽管声音极力克制,曲容依旧能从她背后瞧见她呼吸时起伏的肩膀。
就算曲容再看不见李月儿的脸色,也知道她现在不高兴。不仅不高兴,还气的不轻。
这下曲容眼裏都带出笑来。
要是李月儿回来后脸色平静情绪没有半分起伏,那她才要好好审审自己的床上人。
曲容饶有兴致的问她,“没责罚你,你气个什么。”
李月儿也不再开其他柜门了,眼睛望着裏头的几床厚被褥,手指握紧门板,“奴婢没有生气。”
她下意识狡辩,“奴婢今日得了赏赐,明日起还能去老太太院裏跟吴妈妈熟悉宅内诸事,月月领两份月钱,怎会生气,现在高兴到晚饭都不想吃。”
生气归生气,该说的事情一样没少,更没借着不高兴就闭嘴当闷葫芦不讲话。
曲容将书放在软榻上,走到桌边,伸手从红布托盘裏挑了支玛瑙金簪,朝李月儿走过去,“你刚被吴妈妈叫走藤黄就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