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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她总想贴在主母身上,主母也喜欢摸过来,原来是病情相投啊。

    藤黄低头看李月儿,见她嘴角抿出浅笑,不用说就知道月儿姑娘在想什么,也跟着乐起来。

    付大夫顺势指向藤黄,“你这丫头也有点寒,但小毛病不碍事。”

    跟李月儿比起来,藤黄这些年跟着主母吃得还是很好的。

    李月儿恍惚着受教了。

    她毛病不大,付大夫来的路上花了半个时辰,进门后从坐下看诊到开完单子才用了一盏茶时间,这其中还包括藤黄追着他问东问西。

    这会儿收拾东西提着药箱往外走,又有怨气,“同容丫头说一声,下次这种小毛病去馆裏随意叫个大夫来就行了,我这把年纪跑这一趟不容易。”

    藤黄将备好的礼物跟诊金一并递给小童,嘴甜的恭维付大夫,“可主母就只信您啊。”

    付大夫嘴角再次忍不住上扬,连连捋胡子,“哎呀,她也不是没出过门没见过大场面,纯属就是关心则乱。”

    说到这儿,付大夫扭头看了眼李月儿,隐隐约约的好像猜到了什么,但又没往深处猜,“那你同她说声我走了。”

    李月儿红着耳朵,面色正经的送付大夫出正堂。

    正巧,付大夫往外走的时候,苏柔撑着伞提着竹箱进来。

    两人正面迎上,苏柔朝付大夫微微颔首见礼,付大夫也朝她点头回礼。

    李月儿想,苏姐的父亲年轻时应当在这边待过一段时间,不然怎么既对时仪的父亲有恩,又跟付大夫有交情?

    不然以两人的年纪差距,年长的付大夫是不会给小辈还礼的。

    这是苏姐的私事,李月儿没贸然就跟苏姐打听,自然,苏姐也不会对她吐露过往。

    就像现在,迎面遇到了付大夫,事不关己从不多语的苏柔都没问是谁病了,只缓步上了臺阶,在脚边放下竹箱收了伞,温声道:

    “抱歉,今日来晚了,只得辛苦你傍晚多待一个时辰。”

    李月儿没有任何意见,见苏柔指尖冻的发白,还贴心的将自己的手炉递过去。

    苏柔温柔又疏离的婉拒,“不用。”

    李月儿便把手炉抱回怀裏。

    两人进正堂,藤黄让丫鬟们往桌边炭炉裏加炭。

    “是你不舒服?”站在桌边,苏柔将堂内环视了一圈,才缓缓扭头看向李月儿。

    李月儿反应慢半拍的点头。

    苏柔朝外瞧,付大夫已经大步离开,早就没了身影。

    她明显有些诧异,缓声问,“严重吗?”

    李月儿有点受宠若惊,这还是这一个月来,苏柔头回关心她!

    李月儿连忙摇头,“不碍事。”

    她说得很细,付大夫怎么跟她说得她就怎么说给苏柔听。

    李月儿还没说完苏柔心底就已经清楚是什么情况,出于教养这才没打断李月儿,等她说完后才笑着轻声道:

    “方才我的话你别多想,我对你没有半分恶意猜想,我是见付大夫难得出山看诊,才那般问。”

    她还以为是曲容病了付大夫才亲自过来。

    李月儿也懂了苏柔话裏未尽的意思,再次从苏柔这裏间接得知付大夫的本事跟难请,以及印证了付大夫口中那句,“关心则乱”。

    她脸跟心一起热起来,红着耳朵缓缓坐下。

    她对面,苏柔掏出新颜色的小毯子,徐徐展开搭在腿上。

    李月儿望过去,柔声关心,“苏姐您是不是腿不舒服?”

    苏柔明显被她问的一愣。

    李月儿连忙解释,“我就是瞧您走的缓慢,猜测您是不是腿脚不舒服。”

    她揉着自己的膝盖佐证,“我这裏昨天磕在脚凳拐角上了,夜裏揉了药膏后,今早虽青紫一片却不疼,您要是有需要,我让藤黄给您拿份同样的药膏。”

    苏柔垂下长睫,不动声色将膝盖挪移出李月儿的视线范围,“无碍,就是…碰着了,歇歇就好。”

    她都这么说了明显是拒绝了自己的关心,李月儿不好再多讲,佯装轻松放心的轻轻舒了口气,笑着点头,“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