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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玩醒,偏偏她还敢怒不敢言。

    李月儿舒展眉头闭上眼睛。

    还没等她熟睡,门板就被人轻轻叩响。

    徐新梅刚要爬上通铺,没好气的扭头问,“谁啊。”

    丹砂,“我。”

    徐新梅,“……”

    李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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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X瘾大?

    主母:N瘾大

    第16章 还以为您今日不让奴婢过来了呢。

    听见丹砂的声音,徐新梅毫不犹豫,一骨碌钻进被窝裏盖好被子。

    对方来这边又不是找她,她才不去开门呢,而且丹砂虽是主母身边的人,可说到底不过是个丫鬟,徐新梅自觉比她丫鬟身份高,干不来李月儿那等做小俯低谄媚主母的活儿。

    她探头挑眉,挑衅的看向李月儿。

    李月儿,“……”

    李月儿掀开才捂热的被窝,滑下床披了衣裳打开木门。

    丹砂微微福礼,“主母说有事找您。”

    李月儿脸上带笑,柔声回她,“好,等我把衣服穿好就跟你过去。”

    转过身低头拿衣服的时候,心裏忍不住腹诽抱怨,主母找她从来只有那檔子事情,现在来月事了怎么还不消停。

    李月儿身上穿戴整齐,满头头发盘起来过于麻烦,她偷懒的挑了根木簪将长发随意挽起来。

    主母就算是看见了稍显不满她也有话说,毕竟自己都散了头发躺下了,怕主母久等这才没慢慢收拾。

    自从那日摸清楚主母的底线跟脾气后,李月儿心底对主母的敬畏已经从最初的不敢抬头小心讨好,到现在的摸着石头过河,敢在主母的底线以内尽可能的给自己争取便利。

    李月儿重新拉开门出去,转身将门关上的时候,才察觉到深夜的冷意。

    立冬之后是一日冷过一日,白天太阳当头尚且没太大感觉,唯有入夜后才能感到凉意渗骨,秋季的风只是剐蹭脸皮,这会儿的风却是透过衣裳钻进肺腑。

    李月儿原本那点困倦被风吹散,冷得抽了口凉气,人都精神了。

    丹砂提着灯笼过来的,见李月儿冻的眼睛清澈眼神发直,眼裏露出几分同情。

    她虽是丫鬟,可换季后的棉服早就穿上了,唯有这三个老爷名义上的妾室,住在小院裏的通铺中不说,一应待遇都没跟上。

    冬季衣服没做,该有的首饰没有,就连洒扫伺候的丫鬟都没分配过来。

    府中真正做主的人是老太太,如今老太太一门心思扑在找孙儿身上,哪裏顾得上这几个。

    其余管事就算想起来这三个妾室,也不敢在老太太面前提起,免得勾起老太太的伤心事连累自己受到责罚,所以睁只眼闭只眼假装瞧不到,任由这三人在府中散养过活。

    徐新梅还好,她原本是郑家那边受宠妾室的女儿,来的时候带了整整五个大箱子,想来衣服首饰都有。

    李月儿跟孟晓晓是买来的,除了手中拎着的小包袱裏头装了两身换洗衣裳,什么都没有。

    要是没人管她们,这个冬季李月儿跟孟晓晓怕是难熬。

    丹砂这个外人都能想到的事情,李月儿这个受冻的当事人更能想到。

    所以进了松兰堂后,李月儿故意将插进袖筒裏的双手拿出来,甚至悄悄捋起袖子,连手腕一并晾在外头。

    风吹得她皮肤疼,人走到主屋门口的时候,手指已经又冷又僵。

    藤黄从裏面将门拉开,瞧见李月儿冻的脸皮发僵嘴角依旧保持着笑意,连忙闪身让开,悄声同她讲,“屋裏烧着地龙,姑娘快进去暖暖。”

    前两天地龙还没烧,现在虽天冷可还没下雪,提前烧地龙怕是因为主母今早来了月事。

    李月儿来了藤黄便出去了,等李月儿进屋后更是贴心的将门关上。

    屋裏热意暖暖堪比初春。

    李月儿怕自己磨蹭久了身子暖和过来,连忙加快小碎步往裏间走。

    裏间跟外间用来隔挡的厚布帘子掀开,李月儿就瞧见主母靠在床头正在看书,听见她过来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