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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黄,“大夫说她要是今日能退烧就能活。”

    她没去李家,自然没亲眼见到她小妹,只能大夫跟她说什么,她就复述什么。

    李月儿的心又提了起来,两只手握在身前绞紧,眼睛不停的通过马车车帘闪出来的缝隙朝外瞧,恨不得飞回去。

    长乐巷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林木跳下车辕,去搬脚凳。

    李月儿弯腰就要起身,藤黄扯了她一把。

    李月儿,“?”

    藤黄把李月儿拉回来,解开腰间沉甸甸的素青色荷包递给她,“喏,主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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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我以后就是主母的人[爆哭]

    第11章 主母奖励我回来的。

    李月儿归心似箭,猛地被藤黄拉住,低头又瞧见荷包,茫然愣住,迟疑着坐下伸手接过来。

    见藤黄默许她打开,李月儿这才小心翼翼扯开荷包两边的带子,将裏头的东西倒出来。

    是六块白花花的一两银锭子。

    一块接着一块倒在手心裏,比装在荷包中还要有分量。

    李月儿惊诧的抬眼看藤黄,又低头用目光往手心裏无声数了好几次,不管怎么数都是六两。

    她被卖到曲府给人为奴为妾一辈子,尚且才卖了五两。

    主母今日却让藤黄给了她六两。

    六两,在这个世道不仅能买一个她,也够一对没有生计来源的可怜母女生活两年。

    李月儿,“是,主母的意思?”

    藤黄也不知道荷包裏装了多少银钱,“主母午后吃罢饭小憩前,连带着荷包一起交给我的,属实是主母的意思。”

    藤黄见李月儿低着头,脖颈纤细雪白,好看又易折,轻声打断她的沉思,转移她的注意力:

    “月儿姑娘,咱们能逗留的时辰不多,我在车上等你就不下去打扰你们母女团聚了,你们好好说说话吧。”

    李月儿低声道谢,垂眼将银钱装回素青色的荷包裏。

    她一手握着车厢踩着脚凳下车,抬眼就能瞧见自家紧闭又破旧的两扇木门。

    原本她们住在书院旁边,差不多小两进的院子,直到地契被那恶人骗走卖掉,她们母女三人被赶出来,不得已才住在此处。

    窄窄的小院,一间堂屋分成两间睡觉的地方,吃饭要在竈房裏,如厕是屋后搭起的简易茅房。

    她在家裏的时候,能帮人浆洗衣裳,或是接点刺绣的活儿来维持生计,母女三人至少能温饱。她一走,本就体弱的母亲加上年幼的小妹,都不知道要如何过活。

    被卖进曲家的时候,李月儿甚至心存感激,想着至少她留在本地大户人家府中,这样等她领了妾室每月一两的月钱后就能托秋姨带到家裏,够母亲跟小妹生活。

    可前后不过几日,小妹就高烧病重。

    林木走在前头,见李月儿心不在焉,就替她抬手敲门,扬声朝裏喊,“明姨。”

    李月儿将荷包放进袖筒中,双手在身前攥紧绞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门板。

    听到是林木的声音,裏头才毫不犹豫的从裏头打开门闩。

    木门吱呦拉开,露出明氏那张憔悴虚弱的脸,“木哥。”

    “明姨,您瞧瞧是谁回来了。”林木笑着让开身子。

    李月儿眼眶一热鼻头发酸,往前两步,哑声喊,“娘。”

    明氏愣住,等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伸手抱住自家女儿。她抬手抹掉眼泪,眼睛上下打量李月儿的同时,手也试探着摸她手臂脸颊,“你,你怎么白天回来了。”

    明氏又喜又忧,“是不是曲家老爷发现你那天偷偷回家了,将你赶了出来?还是你自己悄悄回来的?”

    李月儿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牵起母亲的手就往院裏走,语气故作轻松,“没有,是我表现好,主母奖励我回来的。”

    明氏没回过神,“主母?”

    院裏全是汤药煮开的味道。

    明氏懊恼的皱眉,显然才想起来,“药熬好了。”

    说着连忙去了竈房。

    李月儿进屋看妹妹。

    跟上次回来相比,屋中也有汤药的气味,虽难闻苦涩却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