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在外面就能听见。
藤黄假装自己没回来,昂脸专注的看月。
丹砂扫她一眼,轻抚身后坐皱的衣裙,起身过去。
门推开,裏间跟外间用来隔挡的帘子并未放下,以至于丹砂站在外头,只要她想,抬头就能瞧见裏间的床帐。
丹砂低头垂眼,目光从头到尾都凝在自己脚尖上,“主母。”
曲容,“提壶温水来。”
曲容长发垂拢在背后,只在腰背处用根红色发带将满头乌发缠上,柔软碎发两缕垂在鬓角处。
她已经穿好衣裙,是李月儿今晚刚送来的那件,虽松垮系上露出锁骨胸口,但还算整齐端庄。
丹砂应声退下。
随后提壶温水进来。
见主母没有别的吩咐,丹砂退出房间的同时再次将门带上。
等她回到石桌边,就见藤黄好奇的趴在桌上问她,“见到李月儿了吗?”
丹砂摇头。
她俩一直守在门口院内,李月儿既然没从屋裏出来,屋内地上也没见到身影,那就只能是在主母床上了。
房门紧闭,曲容才走回床边,“下来喝水吧。”
李月儿的抹胸被主母扯掉扔在了脚踏上,她不嫌弃主母脚踏“脏”,可主母见她伸手去够的时候,斜眸扫了她一眼。
李月儿,“……”
穿她身上又不是穿主母身上,主母嫌弃个什么。
再说了她总不能不穿就出去吧!
李月儿咬唇跪坐在床边,扯着那层薄纱遮在身前,求助讨好的望向主母。
曲容把自己刚才穿过的那件睡裙扔在李月儿脸上。
衣服兜头落下,李月儿瞬间被满满的冷梅香气笼罩。
李月儿半是迟疑半是奉命的将衣裙穿上,腰带系好,然后下床坐在圆桌绣墩上,双手捧着杯子喝水。
她不是很确定主母的意思。
可对方的确没像昨晚那样让她出去。
李月儿眼睫颤颤,眼眸闪烁,垂眼小口抿水。
等她喝饱了,主母也逐渐熄完外头的烛臺进来。
李月儿局促的站起身,“主母我……”
她该回去了吧。
曲容走回床尾,抬手将银剪子放在高处的灯臺上,“明日准你半天时间,午后回去看看你妹妹。”
李月儿下意识抬脸,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惊诧又惊喜的看向眼前的身影,“真的?”
曲容回眸歪头看她。
主母虽没说话,可神情已经表明她不屑于在这事上戏耍她。
李月儿激动的攥紧衣裙,想跪下给主母磕头又怕弄脏主母的裙子,手忙脚乱后,屈膝给主母福礼,“奴婢谢过主母。”
她跟在主母身后,小心询问,“如果我未时回去,那该何时回来?”
她当然想在家裏多逗留一段时间了。
曲容坐在床边,抬手把李月儿招到跟前,抬眼问,“你觉得应该几时回来。”
李月儿感觉自己已经无师自通的能从主母的语气裏听出她当下心情的好坏了,察觉到主母是随口询问而非试探,李月儿讨好的,大胆的,轻声提,“戌时?”
今日的戌时也就是此时,两人都弄完一次了。
她怎么不说等她睡着了半夜再回来?
曲容抬眸看她。
李月儿心虚的咬唇笑笑,眼底闪过失落,却听话懂事的垂下小脸,“那,下午申时左右?”
这样才回家不到一个时辰,抛开路上耽误的时间,她都不知道能不能跟妹妹和母亲说两句话又得再回来。
李月儿算这些的时候,曲容目光早已顺着她纤细的脖子往下,落到眼前李月儿那对饱满圆挺的胸口处。衣襟交迭压在那裏,形状很是姣好。
曲容手抬起,手指轻扯李月儿身前的腰带,带子扯开衣襟微松,闪出两捧弧度跟一道雪白缝隙。
李月儿身前一凉,低头时就发现衣裳开了,“……”
还没等她回过神,主母的一只手已经抬起来钻进衣裳裏搭在上头,像是感受了一下饱满跟微拢掌心间的契合度,然后松口妥协,“天色全黑前回来就行。”
李月儿眼睛一亮,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现在天黑的虽早,可全黑下来也得酉时左右,也就是说她能在家裏待上一个时辰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