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夫还给星儿拿了药,木哥回来的时候,星儿已经喝完药睡着了。知道你担心,木哥特意去医馆问了,大夫说星儿只要吃完药烧能退,命就能保下来。”
李月儿怔怔的站着。
秋姨顿了顿,嘆息一声掏出巾帕,抬手在李月儿脸上擦了两下,“好孩子不哭,有扁鹊堂的大夫看诊,星儿的命肯定能保住。”
她道:“只是委屈了你。”
李月儿小腿发软,忍不住慢慢蹲下来,双手抱膝,脸埋在双臂间摇头,“不委屈。”
声音虽带着哭腔,却透出欢喜,“只要小妹能活下来,我做什么都不委屈。”
那可是她亲妹妹,是才会牙牙学语就喊她“阿姐”的亲妹妹,是得了好吃的第一个想到她的亲妹妹,是夜裏她来癸水时乐呵呵抱着她的脚替她取暖的亲妹妹。
她才六岁啊。
跟妹妹的命比起来,自己昨晚那点事,根本算不得委屈。
李月儿不仅不委屈,心裏甚至很感激主母。
李月儿掏出帕子擦掉眼泪鼻涕,连忙站起来朝秋姨道谢,“等、等小妹好了,我定让她给您和木哥磕头。”
李月儿刚哭完,眼睛跟被水洗过,更显水润温婉。秋姨见她心裏只有喜没有怨,心也彻底放下来。
天知道她劝一个小姑娘做那等事情时良心有多疼,昨夜辗转难眠也睡不踏实,更担心孩子会怨恨她指了这条偏路。
好在李月儿不是那样的孩子。
秋姨,“得谢谢主母才是。”
她见过主母几次,没想到主母虽面冷话少,但却没拿人命当玩笑。
李月儿擦干净脸上的泪,正要点头,就见主母身边的大丫鬟丹砂朝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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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砂: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宫裏宣妃嫔侍寝的公公?[小丑]
第6章 她需要讨好侍奉的只有主母。
丹砂站在远处也不靠近,目光跟李月儿对上后,朝她微微颔首福礼,然后就在那裏等她。
陡然被她瞧见自己和秋姨私下说话,李月儿下意识担忧的看向秋姨。
秋姨笑着拍拍李月儿的手,示意她安心,“主母能派大夫去你家,就证明私底下已经将咱俩的来往查的一干二净,这会儿避嫌装作不认识也晚了,不如大大方方的,该如何就如何。”
秋姨,“行了,主母让丹砂姑娘过来寻你肯定有事,你去忙就是,星儿那边我会让你木哥时常去看看的,你且放宽心。”
说罢秋姨朝丹砂点点头,便抬脚离开去忙自己的。
秋姨走了,李月儿才忐忑紧张的朝丹砂走过去。
主母身边有两个大丫鬟,爱穿朱红色衣裳的是丹砂,性子最像主母,疏离淡漠的眼神,冷冷淡淡的语调。
另一个则是喜好橘黄色衣裳的藤黄,脸上最爱挂着笑,眼睛滴溜溜转动时最是机灵俏皮。
李月儿虽然没跟她俩打过交道,但凭借本能,私心裏觉得藤黄更好亲近。
今日来得要是藤黄,她还能跟对方旁敲侧击一下医馆裏的事情,同她确认给小妹把脉的大夫是不是主母派去的。
奈何对上态度拒人千裏之外、公事公办的丹砂,根本不给她闲聊的机会。
见她过来等她站定,丹砂开口,“主母问你衣裳晾晒干了吗,要是干了今晚辰时以后亲自给她送去。”
这话听在李月儿耳朵裏,就是主母需要她晚上过去侍奉。
她昨晚做的那点事情本来也瞒不过主母身边伺候的丫鬟,可被丹砂说出来,李月儿觉得脸皮好像还是薄了点,眼神都不敢跟丹砂对上。
这会儿她又庆幸丹砂性子沉静,因为对方传话的语气裏没有半分多余情绪,更别提看轻不屑了,说完话也是福礼转身就走,对她这个名义上老爷的妾室该有的敬重一分不少。
送走丹砂,李月儿长吁了一口气,随即打起精神重新振奋!
她何必在乎旁人看法,毕竟他人的目光又不能给她妹妹治病,让她跟妹妹日后能好好活下去。
她需要讨好侍奉的只有主母。
李月儿去后厨房吃饭,饭后拉着孟晓晓,她软声细语姿态柔弱孟晓晓大眼清澈可怜兮兮,两人一同哄着厨娘给她们单独烧了锅洗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