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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地提取出来。

    施嘉言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书柜前,踮脚去拿那本厚重的典籍。一只手比她更快,轻松地将书取了下来,递到她面前。

    “谢谢。”施嘉言接过书,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古轻柠的,带着微凉的温度。

    她翻到第217页,果然找到了那个案例。思路瞬间被打开,一个之前被忽略的谈判角度清晰地浮现出来。

    “我让法务部按这个方向重新准备材料。”施嘉言合上书,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了解困的亮光。

    古轻柠看着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嗯。”

    她没有再多留,转身安静地离开了书房,像来时一样。

    施嘉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书,心底那片因为工作而焦灼的角落,忽然就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安稳感抚平了。

    她知道,无论外面风浪多大,回头时,总有一个身影,在她目光所及之处,沉默而坚定地存在着。

    晚餐时分,餐桌上意外地热闹。

    柳纭正在兴致勃勃地讲述她今天插花班上的趣事,说一位同学试图将一支过于霸道的天堂鸟塞进一个秀气的瓷瓶里,结果人仰马翻。她讲得绘声绘色,连一向严肃的施明翰眼底都染上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所以说啊,有些东西,强求不得,得讲究个合适。”柳纭说着,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安静用餐的古轻柠和认真听她说话的施嘉言。

    古轻柠正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施嘉言碗里,动作自然流畅。听到柳纭的话,她抬起头,对上柳纭含笑的视线,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嘴角也极轻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施明翰放下汤匙,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忽然开口:“下个月,林老的寿宴,你们俩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

    这话是对着施嘉言和古轻柠说的。

    餐桌上静了一瞬。

    林老是北城德高望重的老一辈人物,他的寿宴,往来的皆是城中顶尖的名流。施明翰此举,无异于一种公开的、正式的宣告。

    柳纭有些紧张地看向施嘉言,又看看古轻柠。

    施嘉言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随即松开,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好的,爸。”

    古轻柠没有立刻回答,她看向施明翰,目光平静,带着一丝审度。施明翰也看着她,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勉强,只有一种沉静的、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的坦然。

    几秒后,古轻柠垂下眼帘,低声应道:“嗯。”

    没有多余的话。

    但这一声“嗯”,却像一块最后的拼图,轻轻落下,将某些无形的东西彻底夯实。

    饭后,施嘉言和古轻柠照例去庭院散步。春夜的风还带着凉意,却已没了冬日的凛冽。梨花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柔光,香气清浅。

    “紧张吗?”施嘉言轻声问。问的是寿宴。

    古轻柠摇了摇头,握紧了她的手:“有你在。”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融在落满花瓣的小径上。

    “姐姐,”古轻柠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施嘉言掌心。

    是一颗用透明玻璃纸小心翼翼包裹着的、柠檬形状的水果糖。和她们童年时分享的一模一样,只是糖纸更新一些。

    “今天路过那家老店,看到还有卖的。”古轻柠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很甜。”

    施嘉言看着掌心里那颗在月光下折射着微光的糖果,又抬头看看古轻柠映着月辉和梨花的、无比认真的脸庞,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她剥开糖纸,将那颗黄色的糖果放进嘴里。

    熟悉的、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带着时光倒流的错觉,更带着此刻真实的、令人眼眶发热的暖意。

    “嗯,”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却又带着笑,“很甜。”

    古轻柠看着她,也笑了。那笑容不再带有任何阴郁或偏执,干净得像被月光洗过,带着全然的满足。

    她们继续往前走,谁也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