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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地寻找那个安静的身影。会在古轻柠修剪玫瑰时,站在窗边看上一会儿。会在她递来温水时,指尖不经意地相触,然后各自飞快移开,留下心照不宣的悸动。

    父母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餐桌上,柳纭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连的次数多了,带着欣慰和一点小心翼翼的探究。施父依旧威严寡言,但看向古轻柠时,那眼底深藏的忧虑似乎淡去了些许。他们似乎将这种“和谐”归因于那次“外出散心”的成效,或者古轻柠终于“想通了”、“安分守己”了。毕竟,古轻柠依旧住在主楼的客房(至少他们以为如此),言行举止恭敬有加,与施嘉言保持着看似恰到好处的距离。

    没有人窥见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后,日益交融的气息;没有人发现衣柜里悄然多出的黑白灰色块;更无人知晓,深夜走廊尽头的客房门,其实很少再被它的“主人”打开。

    这片脆弱的、由误解构成的平静,是被齐吟诗的电话打破的。

    施嘉言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回到卧室,手机就响了。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嘉言!”齐吟诗的声音依旧爽朗,带着关切,“你最近怎么样?好久没你消息了,发信息也回得慢吞吞的,在忙什么大项目呢?”

    “还好,就是一些常规事务。”施嘉言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古轻柠正蹲在玫瑰丛边,小心地给一株新移植的品种松土。夕阳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真的吗?”齐吟诗语调微扬,带着点狐疑,“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怪怪的?”

    “哪里怪了?”施嘉言收回目光,语气尽量自然。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嗯,气色好像好了点?电话里听着也没那么紧绷了。”齐吟诗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试探,“是不是……你家里那位……最近安分了?”

    施嘉言沉默了几秒。齐吟诗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知晓部分内情、并真切为她担忧过的人。有些事情,或许不该再隐瞒。

    “吟诗,”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晰,“我和古轻柠……我们……”

    她顿住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定义现在的关系。

    电话那头,齐吟诗呼吸一滞,随即紧张地追问:“你们怎么了?她又逼你什么了?嘉言你别怕,有什么事跟我说!”

    “不是。”施嘉言打断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框,“她没逼我。我们……现在……算是……”

    她咬了咬下唇,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几滚,最终还是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羞赧,吐了出来:

    “在一起。”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然后,齐吟诗猛地拔高了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我没听错吧?!”

    “你和……和古轻柠在一起了?!”

    “你们在交往?!”

    连珠炮似的追问之后,她像是才找回一点点理智,声音依旧发飘,带着巨大的困惑和担忧:

    “你爸妈……他们知道吗?”

    最后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施嘉言勉强维持的镇定。她脸颊的热度褪去了一些,声音也低了下去:

    “他们……还不知道。”

    “不知道?!”齐吟诗的声音几乎是尖叫了,“嘉言!你疯了吗?!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这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是说……你们……”

    齐吟诗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声音都颤抖了:“你们该不会……已经……住一起了?在她房间还是你房间?你爸妈一点都没察觉?”

    施嘉言感到一阵难堪,仿佛被好友扒光了衣服审视。她艰难地开口:“她……搬来我房间了。爸妈……他们以为她还住客房。”

    “我的天……”齐吟诗在电话那头倒抽一口凉气,“嘉言,你……你这简直是在玩火!纸是包不住火的!一旦被你爸妈发现,你想过后果吗?施伯伯会是什么反应?还有,古轻柠她……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之前不是还怕她怕得要死吗?怎么会突然就……就‘在一起’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还是她威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