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
(此处省略)
……
次日。
天光早已大亮,明媚的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肆无忌惮地洒满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也惊扰了床上沉睡的人。
施嘉言是在一种浑身如同被碾过般的酸痛和某种隐秘的、令人面红耳赤的饱胀感中醒来的。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些混乱而炽热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汹涌地冲进脑海——那个温柔的吻,那双带着掠夺意味的眼睛,那在她耳边响起的、沙哑而宠溺的“乖,别动”,以及之后更加荒唐而□□的纠缠……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她猛地坐起身,丝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布满暧昧红痕的肌肤,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但床单上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那熟悉的清冽气息。
古轻柠已经起来了。
施嘉言慌乱地拉高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一种混合着羞耻、懊恼和某种隐秘悸动的复杂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她竟然……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轻响,被推开了。
古轻柠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可笑的兔子睡衣,穿回了她常穿的黑色长裤和白色衬衫,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素净的脸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眉眼间却氤氲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而柔和的光晕。
看到坐在床上、裹得像只蚕蛹、脸颊绯红的施嘉言,古轻柠的脚步顿了顿,眼底迅速掠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被一种极致的温柔所取代。
她走到床边,没有立刻靠近,只是隔着一点距离,目光柔和地看着施嘉言,轻声问道:
“姐姐,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听起来格外性感。
施嘉言被她看得更加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胡乱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古轻柠看着她这副羞怯得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她没有再逗她,转身走到小茶几旁,拿起一个保温杯和一个小纸袋,又走了回来。
“先喝点温水。”她将保温杯拧开,递到施嘉言面前,里面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还有这个,”她把那个印着知名烘焙坊logo的纸袋也放在床头柜上,“你喜欢的可颂,我早上刚去买回来的。”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语气温柔体贴,仿佛她们之间早已是如此亲密的关系,昨夜那场激烈的缠绵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夜晚。
施嘉言看着她递到眼前的蜂蜜水,看着她放在柜子上的可颂,再对上她那双盛满了温柔和笑意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偏执疯狂、不惜以死相逼的古轻柠吗?
还是那个沉默孤僻、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古轻柠?
眼前的她,温柔,体贴,甚至……带着一种居家般的温暖。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施嘉言有些无所适从,心底那点懊恼和羞耻,竟奇异地被一种更陌生的、暖融融的情绪悄然取代。
她迟疑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杯蜂蜜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舒适的暖意。
古轻柠就站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喝水,眼神专注而满足。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恰好落在她身上,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施嘉言抬起眼,看着光影中的古轻柠,看着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温柔,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她好像……真的有点……习惯了这样的她。
甚至……开始有点……贪恋这份,独属于她的、带着偏执底色的温柔。
“姐姐,”古轻柠见她喝完水,又往前凑近了一点,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今天……我们回家?”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