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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言!让她冷静一下!”齐吟诗低声道,看着古轻柠离去的方向,眼神里也充满了不忍。

    施嘉言僵在原地,看着那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那声“没关系”,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切割,带来一阵阵绵密而尖锐的疼痛。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她以为自己想要的是古轻柠的“死心”,是彻底的“解脱”。

    可当古轻柠真的说出“成全”,真的转身离开时,她才发现,那并不是解脱,而是另一种……更深的、令人恐慌的失去。

    她在咖啡馆门口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齐吟诗早已悄然离开。

    施嘉言失魂落魄地回到施家。客厅里空无一人,那栋后院小楼也黑着灯,寂静得可怕。

    她走上楼,经过古轻柠紧闭的房门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一种巨大的、空茫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无力地垂下。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黑暗中,古轻柠那双充满痛楚和绝望的眼睛,那摔得粉碎的栗子蛋糕,那决绝的“没关系”,反复在她眼前闪现。

    过了好久,好久。

    久到窗外的月光都变得清冷。

    施嘉言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脸埋进膝盖,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带着哽咽和颤抖的声音,对着这空寂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喃喃地,吐露了那个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不愿面对的秘密:

    “我……”

    “古轻柠……”

    “爱上你了……”

    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迷茫、痛苦和自我厌弃。

    “所以……你满意了吧?”

    第44章 令人绝望的……囚禁

    那句“爱上你了”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空寂的房间里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被更浓重的黑暗和寂静吞没。没有回应,没有释然,只有更深的、令人窒息的空虚和自我厌弃感,如同潮水般将施嘉言淹没。

    她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四肢冰冷麻木,才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僵硬地站起身,走进浴室。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无法洗去心底那粘稠的、名为“承认”的污浊感。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嘴唇因为紧抿而失了血色。

    爱上古轻柠。

    爱上那个偏执的、疯狂的、用尽手段将她禁锢在身边、甚至不惜自残来威胁她的“妹妹”。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这违背了她二十几年受到的所有教育、所有的伦理纲常、所有的……正常情感逻辑。可偏偏,那颗不听话的心脏,却在古轻柠转身说出“没关系”的那一刻,清晰地传递出碎裂般的疼痛。

    那不是同情,不是愧疚,是……失去。

    她穿戴整齐,走出房间。走廊里依旧寂静,古轻柠的房门紧闭,仿佛里面的人已经彻底消失。施嘉言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走向楼梯。她需要透透气,需要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哪怕只是片刻。

    她没有叫司机,独自一人走出了施家大宅。初冬的夜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灯火通明却冰冷的街道,走向城市中心那片喧嚣而疏离的霓虹。

    她走进一家以前常去的、格调清雅的酒吧。里面人不多,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她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烈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她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带来短暂的、麻痹般的暖意。她需要这个,需要什么东西来麻痹那纷乱如麻的思绪和心底那尖锐的刺痛。

    一杯,两杯……

    酒精逐渐上头,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嘈杂的音乐和人声也变得遥远。那些被刻意压抑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古轻柠哭泣的眼睛,绝望的质问,小心翼翼的讨好,还有昨夜那场带着酒意和血腥味的、疯狂的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