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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者?还是……催化这一切的推手?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是母亲柳纭担忧的声音:“嘉言?柠柠?你们在里面吗?没事吧?刚才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施嘉言猛地抬起头,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她不能让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更不能让父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

    “没事,妈。”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柠柠有点不舒服,我陪她休息一下,她……先去洗手间了。”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快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和礼服,又拿出粉饼,小心地遮盖住嘴唇上因为用力擦拭而泛红的地方,以及眼底那无法完全掩饰的惊惶与混乱。

    镜中的少女,依旧优雅美丽,只有微微苍白的脸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透露着方才经历的风暴。

    她必须撑下去。

    至少,在离开这个宴会之前。

    当她重新回到宴会厅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无可挑剔的、略带歉意的笑容。她对询问的古轻柠去向的父母解释,说妹妹身体不适,已经让司机先送她回去了。

    柳纭不疑有他,只是心疼地念叨了几句“这孩子身体底子还是差”。施明翰看了施嘉言一眼,眼神深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问。

    剩下的时间,对施嘉言来说如同凌迟。她周旋在宾客之间,言笑晏晏,应对自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道冰冷绝望的目光,和唇上那挥之不去的触感,如同鬼魅般如影随形。

    周叙白似乎想过来与她说话,但被她刻意避开了。现在,任何来自异性的靠近,都会让她条件反射般地想起古轻柠那充满戾气的警告和随之而来的疯狂举动。

    晚宴终于在一片虚伪的祥和与暗流涌动中结束。

    回到施家别墅,已是深夜。

    主宅一片寂静,佣人们也都歇下了。只有廊下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施嘉言没有开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步走上楼梯。经过通往后院小楼的那条昏暗走廊时,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走廊深处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古轻柠……回来了吗?

    她脸上的伤……

    她……

    一种强烈的、想要过去看看的冲动涌上心头,但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去看什么?

    又能说什么?

    道歉吗?为了那一巴掌?可明明是古轻柠先……

    安慰吗?用什么样的话语,才能抚平那十八年刻下的伤痕和今天又添上的新伤?

    她们之间,似乎已经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最终,施嘉言还是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向了自己位于二楼的卧室。

    她需要冷静。

    需要时间。

    需要想清楚,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然而,当她推开自己卧室的门,按亮壁灯的瞬间,整个人却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僵立在门口,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靠窗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古轻柠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不知已经坐了多久,没有开灯,就那样隐在窗帘投下的阴影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她换下了那身被弄脏的藕粉色礼服,穿着她常穿的黑色长裤和白色衬衫,洗去了妆容,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而最刺眼的,是她左边脸颊上,那依旧清晰可见的、微微肿起的五指红痕。

    她抬着眼,黑沉沉的目光,穿越昏暗的光线,直直地落在门口脸色煞白的施嘉言身上。

    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她竟然……

    在这里等她。

    第17章 “所以,我才不能碰了?”

    壁灯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门口一小片区域的黑暗,却将沙发角落里古轻柠的身影映照得更加诡谲。她像个蛰伏在阴影里的幽灵,无声无息,只有脸颊上那道清晰的掌印,红得刺目,昭示着不久前那场激烈的冲突并非幻觉。

    施嘉言的心脏在看清她的瞬间骤停,随即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喉咙。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脊背抵住冰凉的门框,指尖深深掐入门板的木质纹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