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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炸响!

    古轻柠手中那只盛着橙汁的郁金香形水晶杯,毫无预兆地从她指间滑落,摔在光洁的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橙色的汁液如同小小的喷泉,溅湿了她藕粉色的裙摆,也溅到了离她最近的周叙白的裤脚上。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愕地聚焦过来。

    周叙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裤脚上的污渍,又看向面无表情的古轻柠。

    “抱歉。”古轻柠抬起眼,看向周叙白,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水,“手滑。”

    她的道歉毫无诚意,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近乎挑衅的寒意。

    施嘉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几乎可以肯定,古轻柠是故意的!

    “没关系,古小姐不必在意。”周叙白修养极好,迅速恢复了镇定,甚至还试图缓和气氛,“让服务生来处理就好……”

    “柠柠!”柳纭闻声快步走来,看到地上的狼藉和古轻柠裙摆的污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焦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伤着吧?”她一边招呼侍应生清理,一边关切地查看古轻柠的手。

    古轻柠任由母亲拉着她的手检查,目光却越过柳纭的肩膀,直直地看向施嘉言,眼神里带着一种执拗的、仿佛在说“你看,我警告过你”的意味。

    施嘉言气得指尖发冷。她这是在用这种幼稚又极端的方式,宣示主权?还是在报复周叙白那句关于项链的称赞?

    “妈,我陪柠柠去休息室处理一下。”施嘉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对柳纭说道。她不能再让古轻柠留在这里,天知道她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

    她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住古轻柠没有弄脏的那只手腕,力道有些重,几乎是半强制地,将她从这片尴尬的境地中拉走,朝着宴会厅侧面的休息室走去。

    古轻柠没有反抗,异常顺从地跟着她,只是目光依旧胶着在施嘉言紧绷的侧脸上。

    一进入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施嘉言立刻甩开了古轻柠的手,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古轻柠!”她转过身,胸口气得微微起伏,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里面的怒意,“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让所有人都看我们施家的笑话吗?!”

    古轻柠站在房间中央,裙摆上橙色的污渍像一块丑陋的疤痕。她看着施嘉言,脸上没有任何闯祸后的愧疚或不安,反而在施嘉言的怒气中,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碰你了。”她陈述道,声音低哑。

    施嘉言一愣:“谁?”

    “周叙白。”古轻柠盯着她,眼神锐利,“他靠你太近,他的眼神,让我不舒服。”

    “就因为他靠得近?就因为他的眼神让你不舒服?”施嘉言简直要气笑了,她觉得古轻柠简直不可理喻,“这是社交场合!基本的礼仪你懂不懂?!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做有多失礼?会让爸妈多难堪?!”

    “我不懂。”古轻柠回答得干脆利落,她朝施嘉言走近一步,眼神偏执,“我也不需要懂。我只知道,任何对姐姐有企图的人,都不该靠近。”

    “企图?”施嘉言觉得荒谬至极,“周大哥只是正常的社交!古轻柠,你是不是有病?!”

    “是。”古轻柠竟然直接承认了,她又逼近一步,几乎将施嘉言逼到门板上,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我有病。”

    她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施嘉言锁骨间那颗灰蓝色的宝石,那是她亲手为她戴上的。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温柔,眼神却疯狂得令人胆寒。

    “从你十八年前松开我手的那一刻起,我就病了。”她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带着锥心刺骨的力度,“病得无药可救。”

    “所以,姐姐,”她的指尖顺着项链的链身,缓缓滑到施嘉言的颈侧,在那里流连,带来一阵战栗的冰凉,“别再让我看到别人靠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