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彩排结束, 还得着急赶回京城。原本温明月和秦俪华商量订的第二天一早的机票,却被韩霁擅自取消。
温明月知道自己犟不过,干脆不再挣扎, 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看话剧剧本。
酒店房间也被换了,换成了顶楼不会被人轻易打扰的套间。
韩霁叫了餐, 他抽空看了眼曲着腿窝在沙发一角看剧本的温明月,见他嘴里时不时嘟囔着,念念有词。
“想吃什么?”韩霁问他。
温明月听见他说话,但由于太过投入,没太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茫然地抬头:“嗯?”
用鼻子发出这道声音,嘴巴仍然在有节奏地念着台词。
韩霁走向他,站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摸了下他的嘴唇:“我说, 你想,吃什么?”
温明月一愣, 发现韩霁说话也变得十分有节奏, 说几个字一停顿。
他眉头一蹙:“学我吗?”
“哪儿呢?”韩霁松开他,摸了下他的后颈。
温明月抿唇, 手指猛地捏紧纸张, 不着痕迹地躲开韩霁的触碰。
没有长期裸露在外面的后面脖颈部分的肌肤相较于其它部位更敏感。
韩霁的手指温热, 贴着他的后颈时,那股子酥麻电流似的顺着他的背部脊骨滑下去, 而后散发开来, 令人不由得紧绷。
“吃什么?”韩霁又问一遍, “吃过了休息一会儿该睡觉了。”
“?”
温明月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才九点……”
“嗯, 差不多了。”
“差一个小时呢……”当谁不会算数吗?
温明月不大高兴,剧本被他放在一边,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韩霁。
被人看得没办法,但温明月这孩子不管不行,韩霁笑了下,说:“今天彩排很累了,要休息。”
他指了指温明月的眼睛,又伸手在他的眼眶上轻轻摁了一下:“感觉不到酸么?”
温明月摇头,一把握住他的手指,把自己的脸贴上去轻轻蹭了蹭。
惊得韩霁立刻收回手,咳嗽一声,拿出手机开始订餐,还一边说:“撒娇没用。”
柔软的脸颊挨着他的手指时,跟个小动物似的。
但韩霁知道,温明月最会扮乖卖巧了,否则也不能多次瞒着他去抽血。
想从温明月嘴里问出什么东西来估计是不可能了,韩霁便自己订了餐。
温明月发现招数没用,一时愣怔。
韩霁怎么像突然开了窍一样?
不太对劲。
温明月站起来,看着韩霁,看了好些时候。韩霁原本在订餐,奈何身旁这个小朋友的视线实在太过认真,他难以忽视。
过了几分钟,就在韩霁差点儿忍不住的时候,忽然一只手凑近他的脸。
温明月踮脚把他的眼镜取了下来。
韩霁:“……?”
他不明所以,微微低头看他。只见温明月拿着眼镜瞧了又瞧,看了又看,微张着嘴,皱着鼻,几秒后把眼镜戴到了自己脸上。
那眼镜戴到温明月脸上显得更大,像墨镜一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眼镜框框出温明月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像特写一样,衬得又大又漂亮。
韩霁:“……”
他大概明白温明月的意思了,没忍住弯了下嘴角。
“眼镜就是普通眼镜,”韩霁从他脸上取下,说,“戴上它不会产生格外特别的起效。”
温明月双手垂在身侧,又看着他将眼镜重新戴上,听见他说:“九点睡觉就九点睡觉,没得商量。”
其实这种行径,韩霁真是觉得可爱的要命。
怎么会有人觉得他戴了个眼镜,就会觉得他从受不了这人撒娇到忍住冲动呢?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韩霁绷着脸,故作严肃的把温明月的衣服十分温柔地理了理:“我没有被眼镜封印,你乖乖的,这个月重一斤,说不定我从准则上适量删掉一些条款。”
“不平等条约是不被尊重的。”温明月一板一眼地说话,讲起来有鼻子有眼的。
这话韩霁倒是还能接上,他轻轻捏了下他一只手就能握住的温明月的脸颊,那脸上除了腮帮上的那点儿肉之外,瘦得可怜。
他轻声说:“总是不听话的人,是不会被组织信任的。”
说话间,韩霁的眼神还有意无意地往温明月的臂弯上瞟,明示温明月,他说的是他屡次去抽血的事情。
温明月不说话了。
他垂下头,手摸向口袋,那是他来海市的时候悄悄带来的一包烟,这会儿被他揣在兜里的手紧紧攥着。
韩霁不让他去抽血,说了很多遍,他都知道。
可温琉用了他的血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