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叹了口气:“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转身走向门口。
“你自己小心。有些事,瞒不住的。”
门在他身后合拢。
阿米莉亚坐在原地,盯着那堆毫无价值的报告,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彼得·佩迪鲁,那个永远跟在詹姆和西里斯身后的胆小男孩,那个连魔咒都施不好、只会帮他们放风的家伙——他真的是叛徒吗?
还是说,她的“梦”已经不准了?
有些事情确实变了。雷古勒斯活了下来,魂器提前被毁。也许……也许虫尾巴也变了?
她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丝怀疑压下去。
不。
她不能赌。
她赌不起。
她必须让他知道。现在,立刻。
哪怕他觉得荒谬也好,不可置信也罢,哪怕他知道以后会用陌生的眼神看她,哪怕他会质疑她、责怪她——只要他活着,只要他不再走上那条不归路,怎样都好。
阿米莉亚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
幻影移形。
高锥克山谷的暖风迎面扑来。
西里斯的小屋就在前面。她快步走过去,推开门——
空的。
厨房里,料理台上放着几个干瘪的土豆,已经长出长长的芽。水槽里有几只落满灰尘的杯子。客厅的沙发上,一件外套还搭在扶手上。
他很久没回来了。
阿米莉亚的心猛地收紧。
她转身冲出小屋,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詹姆和莉莉的家。那栋二层小屋就在树林边缘,她去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可当她跑到那片熟悉的空地时,她停住了。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小屋,没有花园,没有那棵挂着秋千的老橡树。只有一片普普通通的草地,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赤胆忠心咒!
阿米莉亚感到一阵眩晕,扶住旁边的一棵树才站稳。
为什么?
在她那个“梦”里,伏地魔要到十月末才会动手。现在才七月。
他的行动提前了。
为什么?
难道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可那个人是谁?是虫尾巴吗?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
可是——保密人是谁?
是西里斯吗?还是……彼得?
如果是西里斯,她还有机会。如果不是——
她不敢往下想。
她只知道,这一次,她绝不能让他再经历那样的痛苦。
首先得尽快找到他!
她最先想到的是双面镜——雷古勒斯离开前还给了她。可无论她怎么呼唤,镜面始终一片死寂。
不能慌。
她攥紧镜子,强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思考。
西里斯无疑是藏起来了。不管真正的保密人是谁,表面上他都是保密人,他一定会躲起来。
问题是,他会躲在哪里?
他不会走太远。在梦里,波特家出事那天,他还去了虫尾巴的藏身之处查看,并且是最先赶到现场的人。
他很聪明,擅长躲避追踪。他能单枪匹马从阿兹卡班逃出来,能躲过傲罗和摄魂怪的追捕整整一年,潜伏在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还有霍格莫德,当时可是部署了最严密的——
对了,霍格莫德!
她的心脏猛地缩紧。
在梦里,她作为法律执行司司长,亲自复核过他的案件,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
他们在霍格莫德郊外的山洞里找到了他藏身的痕迹。
哈利·波特四年级那年,被克劳奇假扮的穆迪设计,成为了三强争霸赛的勇士。西里斯为了保护哈利,变成狗躲在那个山洞里,靠吃老鼠为生。
说不定,他还会去哪里?
她立刻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的山区。
天已经黑透了,她仅凭着记忆里的印象,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跑。
岩石撕破了长袍下摆,荆棘划破了小腿,她已经顾不上疼。
终于,找到了那个几乎是一道裂缝的山洞入口。
她弯腰钻进去,洞里光线很暗,弥漫着一股腐臭,地上散落着几根啃过的骨头。
她还来不及细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吠。
紧接着一股巨力将她扑倒在地。
“啊!”她惊叫一声,仰面摔在坚硬的岩石上,后脑勺重重磕了一下,眼前发黑。
一头巨大的黑狗压在她身上,獠牙距离她的喉咙只有一寸,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