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依然面色不改。
“倒是你,贝拉,这个时间来金库,是有什么要紧事?”
贝拉特里克斯的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是主人的要事。”
她特意把“要事”个字咬得很重,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
“主人的宝物,交给我来保管。”
雷古勒斯的目光扫过她手中那个镶着宝石的盒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出道路。
贝拉走到莱斯特兰奇金库门前。
妖精摇动叮当片,火龙不情不愿地挪动了一下身体,露出身后的大门。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甬道里回荡,刺耳而沉闷。
金库的门缓缓打开。
跟在她身后的妖精走上前,伸出瘦长的双手,要去接那个盒子。
“既然是主人的宝物——”雷古勒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就不该让低贱的生物触碰。”
贝拉的眼神一凛。她一把用魔杖打开妖精的手,声音像刀子劈下来:“别碰它!你这个肮脏的丑八怪!”
妖精的手背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肿的印痕。它垂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寒意,但语气依然恭敬:“夫人,任何财宝在进入金库前都需要进行检查,验明真伪。这是古灵阁的规定。”
“规定?”贝拉冷笑一声,“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正是为了夫人着想。”妖精不卑不亢,“万一宝物有任何问题,日后夫人追究起来,古灵阁担不起这个责任。”
妖精的目光越过贝拉,意味深长地望向她身后那个挺拔的身影。
“那就不打扰了。”
雷古勒斯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向贝拉微微颔首,转身朝甬道另一头走去。
黑色斗篷在他身后划开一道流畅的弧线,恰好遮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就在那一瞬间,魔杖从他袖口悄然滑出。
魂魄出窍。
咒语无声地落下,妖精的身体微微一僵。
贝拉转过头,不耐烦地看着它:“还愣着干什么?要检查就快点。”
妖精抬起头。那张丑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眼中的寒意已经被一片空洞的顺从取代。
他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那个盒子。打开,检查,翻看,动作一丝不苟,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然后他把盒子合上,递还给贝拉,深深鞠了一躬。
“夫人的宝物没有任何问题。请。”
贝拉冷哼一声,接过盒子,走进金库。金属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
雷古勒斯已经走到了甬道尽头。
他的脚步没有停,但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走出古灵阁,春日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对角巷人来人往,没有人知道刚才地下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那个假的金杯,已经被锁进了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而真正的魂器,已经在邓布利多手中被销毁。
他站在那里,让阳光照在脸上。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城堡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前。
詹姆和西里斯来回走了三趟,那扇光滑的石墙上缓缓浮现出一扇巨大的木门。
“来吧。”詹姆推开门。
有求必应屋内,和上次他们来时一样。
各种物件从地面一直堆到高耸的穹顶:缺了腿的椅子、生了锈的坩埚、发霉的课本、被遗忘的魔药瓶、破碎的水晶球……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破烂玩意儿,层层叠叠,歪歪斜斜,堆积成一座座摇摇欲坠的山,像是进了一个由破烂堆成的、望不到边际的丛林。
詹姆吹了一声口哨。
“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大脚板。”他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看你还能不能记得,你女朋友从哪儿拿到的那个冠冕。”
“那个老男巫的雕像上。”西里斯迈步走进垃圾山,目光扫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她捡起来,被我随手放上去的。”
“被你随手——”詹姆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吐槽,“大脚板,你有没有想过,你随手一放,可能就放到了珠穆朗玛峰顶上?”
西里斯环顾了一圈:“分头找,这样快一点。”
“这破地方——什么东西——哎哟!这个画像刚才咬我!”
“别废话,快找。”
时间在堆积如山的破烂里变得模糊。十分钟,二十分钟,还是更久?西里斯绕过一堆摇摇欲坠的旧课本,爬过一座由破损魔药瓶堆成的小山,钻进一条狭窄的过道——
“找到了。”
詹姆挤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个破旧的老男巫雕像斜靠在几只旧箱子上,它的头顶,稳稳地放着一只锈迹斑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