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是冤枉的……不要相信虫尾巴……不要……”
西里斯怔住了。
虫尾巴。
彼得。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她还在哭,眼泪浸湿了他胸口的衣料。
“西里斯……”她在梦呓中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像是怕他消失。
他把她搂得更紧,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一下。
她的哭声渐渐小了,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重新沉入更深的睡眠。
西里斯却再也睡不着。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不要相信虫尾巴。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五年级时,他们在禁林一起救下一只夜骐幼崽。那时她就提醒过他——
“布莱克,别太相信表面看到的东西。有时候,最不可能的,反而……才是最需要警惕的。”
后来,她又说——
“不要觉得不可能,人心是会变的。”
在学校的时候,从来不给彼得一个好脸色。他当时以为只是性格不合,毕竟彼得确实胆小懦弱,而她是那样骄傲的人。
还有她送给他的那个手环。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他一直戴着,从未摘下。
它确实震动过。
可每次他环顾四周,看到的都是熟悉的面孔——詹姆,莱姆斯,莉莉,还有……彼得。
他以为窥镜坏了。毕竟这东西本来就不太稳定,他也没太在意。
可现在……
虫尾巴。那个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崇拜着他们,和他们一起熬夜、一起恶作剧、一起出生入死的男孩。
真的会背叛他们吗?
西里斯闭上眼睛,试图在记忆里搜寻任何可疑的痕迹。
可他能想到的,只有彼得笨拙地练习咒语的样子,他被詹姆调侃时红着脸挠头的样子,他怯懦地坐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渴望着被接纳的样子。
“虫尾巴”——这个外号是詹姆给他起的。因为他胆小,总是缩在最后面,像一只随时会钻回洞里的老鼠。
可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这只老鼠,会咬人?
他又想起阿米莉亚说的另一句话。
“西里斯是冤枉的。”
冤枉什么?
她到底梦到了什么?
西里斯侧过身,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孩。她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锁骨,温热而均匀。
他早就察觉到,这个女孩知道很多事——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
她曾经问他:“如果我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会生气吗?”
他说“会”,因为他怕她一个人扛着。
现在,她真的一个人在扛。扛着那个她不肯说出口的秘密。
西里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傻姑娘。”他叹息着说,“你什么时候才肯告诉我?”
她在睡梦中,往他怀里缩了缩。
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无息地覆盖着整个山谷。
西里斯搂紧了她,闭上眼睛。
有些答案,也许天亮之后,他该自己去寻找了。
圣诞节之后,布莱克老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台阶上。一身黑色的长袍让他看起来更加阴沉。
雷古勒斯打开门,看到来人时,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
“怎么布莱克少爷亲自来开门?”斯内普地声音带着讥诮,“哦,我忘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你的家养小精灵,已经献给黑魔王了。”
“作为你那个愚蠢失败的……代价。”
雷古勒斯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原来你是来落井下石的,斯内普。”
“我真正的目的,你想在这里听?”
雷古勒斯静静看了他两秒,然后侧身,让出了门。
斯内普径直越过他,走进门厅。昏暗的光线里,布莱克家先祖的画像都在沉睡,只有墙上的银质烛台反射着微弱的冷光。
雷古勒斯刚关上门,一转身,斯内普的魔杖已经抵上他的喉咙。
他垂眸看着那根魔杖,脸色丝毫未变。
“你这是做什么?”
“都是因为你。”
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因为你的失败,黑魔王没有拿到预言球。现在——他认为那个‘宿命中的敌人’,是莉莉·伊万斯的儿子!”
雷古勒斯听完,只是轻蔑地拨开他的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