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点。”
纱布触到皮肤的那一刻,她感觉到那具身体微微绷紧。她没抬眼,继续手上的动作,一点一点,把那些干涸的血痂拭去。
清理完伤口,她放下纱布,手指蘸了一点白藓,按上那道伤口。
他的腹肌轻轻收缩了一下。
阿米莉亚动作一顿:“疼吗?”
“不。”他的声音低了些,“有点凉。”
她垂下眼,一点一点将药水从伤口的一端推到另一端,让那层薄薄的药膏覆盖每一寸裂开的皮肉。
伤口价渐渐愈合,血止住了,新生的粉色皮肉慢慢覆盖上来。
她还是没停,直到那道伤口只剩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
西里斯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够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阿米莉亚抬起头。
那双灰色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有些朦胧。
“伤口已经好了。”他说。
“我知道。”
“那你还在摸什么?”
阿米莉亚忽然微微弯了弯嘴角,手指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他“咝”了一声:“疼!”
“现在知道疼了?”她嗔怒地瞪他一眼,“以后小心一点!”
他低声笑了。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你心疼我?”
“才没有!”
他调笑的语调让她脸颊一热,想推开他,却被他一把拉了回去。
他抬手,把她垂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的颈侧,勾起那条项链。
“你还戴着它。”
“你不也是吗?”
她看向他腕间那只手环,顿了顿,还是问道:“它……有没有震动过?”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
“有。”
“凤凰社内部出了问题。”他的声音低下来,“有人泄露消息。麦金农一家……被杀害了。”
马琳·麦金农。
阿米莉亚想起那个格兰芬多女孩。那么鲜活,那么勇敢。
“你……有没有怀疑的人?”
西里斯点点头,又摇摇头,眉头皱起来:“可是,我觉得不可能……”
“相信这个窥镜,西里斯。”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要觉得不可能,人心是会变的。”
西里斯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问:“你是怎么知道预言球的?”
有一瞬间,阿米莉亚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可她克制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过去时间的微小改变,也会对未来造成巨大的影响。她已经改变了太多事情,不能再打草惊蛇,让一切向着无法预计的方向发展。
“我并不知道……”她犹豫着开口,“我是跟着雷古勒斯去到那里的。”
西里斯的眼神骤然一凛。
“雷古勒斯?他也在那里?”
阿米莉亚点点头。
“我看到他,悄悄跟过去。他……没有对我出手。所以我找机会毁了那东西。”
西里斯沉默不语。
她知道他没有完全相信。可他也知道,她不想说的话,永远也不会让别人知道。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
“我该走了。”
他走到窗台边,回头看了她一眼。
“别告诉任何人,你看到过我。”
“西里斯。”
他停住。
阿米莉亚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太多,最后只说出一句——
“小心。”
“啪”的一声,他消失在夜色里。
阿米莉亚望着窗外,过了很久,才坐回沙发上。疲惫地把脸埋进膝盖里。
有一件事,她想不通。
伏地魔来抢预言球,说明他已经知道有一个关于他的预言,却不知道具体内容。
可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夺预言球,而不是像她梦中那样,在重生归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