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
“现在,快!”
远处的音乐还在继续,笑声还在飘荡。
阿米莉亚咬紧牙关,转身朝花园跑去。
可是已经晚了,她刚回到花园,身后就炸开了第一道绿光。
紧接着,刺耳的尖叫声从那片欢声笑语中炸开。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桌椅翻倒、酒杯碎裂的声音和人们惊恐的呼喊。
数道黑雾从天而降,砸落在花园各处。黑雾散去,露出戴着兜帽的身影——十几个,二十几个,还在不断增加。
食死徒。
不停地有人幻影移形逃走。
“退到宅子里去!”詹姆大喊,他一把把莉莉推到身后,魔杖直指前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暴怒。
那是杀了他父亲的仇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詹姆!”莉莉在他身后尖叫。
莉莉已经抽出魔杖,掩护来参加婚礼的麻瓜亲友。
穆迪挥动魔杖,一道铁甲咒挡住了袭向他们的绿光。
“回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但詹姆已经冲了上去。
阿米莉亚击倒一个食死徒。她四处张望,寻找西里斯的身影。
咒语的光芒在她身边炸开,有人倒下,有人尖叫,有人抱着受伤的亲人拼命往黑暗里躲。
她终于看见他。
西里斯站在花园中央,背对着她,正与两个食死徒缠斗。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一道接一道的咒语从魔杖尖迸出,逼得那两人连连后退。
“西里斯!”
她推开纷乱的人群,冲向他身边。
“阿米莉亚!”西里斯一把揽过她,一道咒语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击中身后的大树,树干炸裂。
阿米莉亚立马回以一个恶咒。
西里斯转头对她笑道:“知道吗?你用恶咒的时候格外迷人。”
他的魔杖劈杀,击倒迎面而来的敌人。
“哦?你就承认吧,你骨子里就是喜欢我这样的斯莱特林。”
西里斯刚要说话,脸上的笑容却忽然凝固了。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花园另一侧的阴影里。
阿米莉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里站着一个人。
修长,挺拔,和其他食死徒一样戴着兜帽,脸上覆着银色的面具,却并没有参加战斗。
那是……
西里斯向前迈了一步,眯起眼睛盯着那个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下一瞬,那人转身,黑雾散去,已没了踪影。
“西里斯!”
阿米莉亚的喊声让他猛然惊醒。
又有三个食死徒朝他扑来。西里斯挥动魔杖,重新投入战斗。
不知过了多久,食死徒终于撤退了,像来时一样突然。黑雾升起,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目疮痍的花园。
詹姆搂着莉莉,它洁白的婚纱早已撕裂,染着泥泞和血,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穆迪带着众人清理战场,转移伤员。
西里斯站在原地,望着那片黑暗,一动不动。
阿米莉亚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你看见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是他。对不对?”
阿米莉亚没有说话,心脏没来由地一阵钝痛。
沉默就是答案。
雷古勒斯,他的弟弟,成为了食死徒。
第二天,《预言家日报》用整整两个版面的篇幅报道了这场袭击。
【‘纯血叛徒’的婚礼遭袭——是警告还是示威?】
头版的标题触目惊心。文章详细描述了袭击的过程,却隐去了詹姆和莉莉的身份,只模糊地表述为“一位出身古老纯血统家族的巫师迎娶了一名出身麻瓜的女巫”。这样的措辞,本身就别有意味。
阿米莉亚把报纸折起来,放在一边。
这就是答案了。
那场袭击不是偶然,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警告——对所有纯血统巫师的警告:看看这个背叛血统的人,如果你们敢效仿,这就是下场。
她站起身,走向窗口。
窗外的伦敦灰蒙蒙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在某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正在进行一场战争,有一群人在为他们战斗,他们却还浑然不知。
战争的形势,比之前更加焦灼。
魔法部的大厅依旧人来人往,但阿米莉亚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比从前更急促。人们交谈时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经过的人。电梯里没人说话,只有沉默和偶尔交换的眼神。
失踪案开始增多。
最初只是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