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关于另外的魂器……您打算怎么办?”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现有的凤凰社成员,恐怕不能胜任这个任务。”他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伏地魔的眼睛无处不在。如果让他察觉我们在寻找什么,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所以,我需要一些不为人知的力量。一些伏地魔不会注意到的力量。”
阿米莉亚若有所思。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现在发生的许多事,和梦里那一世不一样——博恩斯家那场大火提前了,霍格莫德和高锥克山谷的袭击……
伏地魔的动作似乎更加急切。
也许正是因为凤凰社在邓布利多的带领下,采取了更主动的策略,声东击西,一边把伏地魔的注意力集中到进攻上,一边暗中寻找魂器。
“先生,”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昨晚……您知不知道,究竟是谁救了我?”
邓布利多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
“不管是谁,”他缓缓说道,“或许他并不想让你知道。”
“或许……他不需要你的感激,只希望你活着。”
究竟是谁?
她拼命回想,却只有尖锐的刺痛和模糊的光影。
邓布利多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些问题,不追寻答案,反而是最好的答案。”
阿米莉亚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谢谢您,先生。”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转身走向帐篷门口。
掀开门帘的那一刻,晨光涌了进来,勾勒出他高大的背影。
“好好休息,博恩斯小姐。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门帘落下,帐篷内重归寂静。
阿米莉亚独自坐在简易的行军床上,试图捋清思绪。然而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侧身躺下,几乎立刻陷入了昏睡。
她睡得并不安稳,噩梦连连。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给她盖上了毯子。
这次她确信自己知道是谁,但她没有睁开眼睛。
过了一会儿,床垫微微下陷。他在她床边坐下了。
她的手被他攥进掌心,很暖。接着,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指尖。
忽然,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面颊上。
“傻瓜……你不是最胆小了吗?你不是从来不冒险吗?你的理智都去哪了……“
阿米莉亚的心猛地揪紧。
她悄悄掀起一丝眼帘。
西里斯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像是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这个家伙。
只有在没人看见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那颗骄傲的心,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脆弱吗?
阿米莉亚反手握住他的手。
西里斯神色一僵,猛地睁开眼,眼睛里还有未来得及收起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了平常:“吵醒你了?”
阿米莉亚看着他,不说话。
他被她看得不自在,站起身:“外面还有很多事——”
“西里斯。”
他没停。
“西里斯·布莱克,你站住。”
西里斯突然被从人后面拉住胳膊,一个没站稳,跌坐回床上。
“你不许走!”
西里斯挣了挣,没挣开:“你这是干什么?”
阿米莉亚看着他故作冷脸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戳戳他的眼角:“这里,刚才掉东西了。”
她又摸了自下己的脸颊。
“滴在我这里,滚烫滚烫的。”
西里斯捉住她的手,一脸愤懑:“你也学坏了,阿米莉亚·博恩斯。装睡?”
“是你的错。你要做坏人推开我,就别露出那种表情。”
“我才没——”
他没说完,因为阿米莉亚已经倾身向前,把嘴唇压在了他的唇上。
西里斯只怔了一瞬,就立刻搂住她的腰,反将她压在了床上。
这个吻,是从未有过的激烈缠绵。仿佛刚刚劫后余生,此刻才真正体味到后怕与恐惧,恨不得将对方从此吞吃入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分开的时候,他们都深深喘着气。
西里斯将阿米莉亚死死勒在怀里,喃喃道:“阿米莉亚……阿米莉亚……你没事……你没事……”
阿米莉亚抬手环住他的背,轻柔地抚摸:“我没事,西里斯,我在这里。”
西里斯将她抱得更紧。
阿米莉亚侧过头,与他脸颊相贴,轻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