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流畅,他甚至会用勺子舀起一点汤汁,低头尝一口咸淡,然后从容地加一小撮盐。
“你什么时候学的?”阿米莉亚倚着料理台,忍不住问。
西里斯没抬头,拧了两下黑胡椒:“受不了家里的宴会,总得自己捣鼓点吃的。”
阿米莉亚觉得他没说实话。
但此刻,她不想追问他不愿提起的事。
晚餐端上桌。
番茄炖牛肉,烤火鸡胸,蜂蜜胡萝卜,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奶油蘑菇汤。每一道菜都恰好是她喜欢的口味。
“发什么愣?”他摆好餐具,抬头看她,“坐下,吃饭。”
阿米莉亚小口喝着热汤,目光却总不听话的飘向他。从执叉的手,落到微垂的睫毛,再落到他唇边沾着的一点酱汁。
收音机里低低地流淌出一支悠扬的慢摇。
西里斯放下餐具。
“阿米莉亚。”
“嗯?”
“会跳舞吗?”
“……还行。”
他站起身,绕过餐桌,向她伸出手。
阿米莉亚把手放了上去。
壁炉和烛台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分开、再交叠。她的手掌搭在他肩头,他的掌心贴在她腰侧,隔着礼服的薄缎,传递着灼人的温度。
收音机里的女声低低地哼唱。阿米莉亚跟着他的节拍,一步一步,身体渐渐贴近。
他的气息尽在咫尺,阿米莉亚渐渐忘了舞步原本该是什么样子。
她停下来,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像蜻蜓点水。
她要退开。
西里斯的掌心收紧,把她重新拉回怀里。
阿米莉亚抬手抵着他的胸口,往后仰起脸,笑着看他:“你说过今晚什么都不做的。”
“也许我改主意了。”他低头追过来,“是你先招惹我的。”
“这算什么逻辑——”
她的话没说完,被他堵了回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长得多,也烫得多。他一只手扶在她后腰,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耐心地描摹探索,直到她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呼吸乱了节拍。
他们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不知是谁绊到了茶几边沿,两个人一起倒进沙发里。
阿米莉亚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散在西里斯撑在她身侧的手臂上。壁炉的火光映着她的脸,也映着他深邃迷人的眼睛。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啪啪”声。
西里斯没理会。
“……西里斯,”阿米莉亚深吸了一口气,“也许有急事。”
西里斯僵了两秒,撑起身,往窗户走去。
那是一只气派的黑色雕枭,油亮的黑羽在月光下泛着乌光,脚上绑着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它倨傲地站在窗台上,冷冰冰的对上西里斯的视线。
西里斯看到那只猫头鹰,脸色瞬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