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新学期
影。这些消息被刻意掩藏在不起眼的版面,却更令人不安。

    她继续翻动,指尖在第三版停了下来。一个不大不小的标题映入眼帘:

    【布莱克-马尔福订婚仪式延期,或因家族长子宴会“失态”】

    报道措辞谨慎,但字里行间暗示,原定于数日前举行的布莱克家族与马尔福家族的联姻,因“突发状况”而暂缓,具体日期未定。

    文章“据知情人士透露”,延期可能与布莱克家族长子西里斯·布莱克在宴会上的“不当言行”有关,并提及“那位不能提及名字的大人物”当时也在场云云。

    延期……阿米莉亚咀嚼着这个词。事情似乎并未像沃尔布加·布莱克所期望的那样一锤定音。是布莱克家在压力下争取的缓冲?还是出现了其他变数?雷古勒斯……

    她的目光向下移动,紧接着的一段文字让她呼吸一滞:

    【另据悉,西里斯·布莱克因其严重违背家族立场的行为,已被正式从布莱克家族族谱中除名。】

    “在看什么?”西里斯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他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报纸上。

    阿米莉亚下意识想把报纸合上,却已经来不及。

    西里斯看到了那个标题,也看到了关于除名的短短一行字。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那上面写的是陌生人的事情。

    “你被除名了。”阿米莉亚抬头看向他,声音很轻。

    西里斯无所谓地笑了笑:“那不是很好吗?我早就巴不得如此了。”他望向窗外的天空,“终于,彻底清白了。”

    窗玻璃像一面暗淡的镜子,清晰地映出他们并肩站立的身影。

    西里斯抬起手,似乎想碰触她的倒影,指尖在即将触及冰冷表面的前一刻停住了。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空中停顿成一个犹豫的姿势。阿米莉亚的心跳漏了一拍,撑在窗台上的手指悄悄扣紧。

    最终,他的手落了下去,恰好落在她的手边。在虚幻的镜像里,他们的手指几乎交叠。

    过了不知多久,西里斯才打破了沉默。

    “该回去了。”他低声说,“不然你哥哥要着急了。”

    “你别理他。”阿米莉亚几乎脱口而出。

    西里斯闻言,挑了挑眉,转过脸来看着她。

    “我是说……”阿米莉亚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然而再解释更是欲盖弥彰,索性闭了口,有些慌乱地卷起那份报纸,率先快步走回了病房。

    西里斯没有立刻跟上。

    他依旧站在窗边,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垂下眼眸,嘴角浮起一丝真切的笑意。

    波特夫妇出院后,高锥克山谷似乎重新恢复了平静。

    西里斯几乎正式成了波特家的一员,他的身体在尤菲米亚细致的照料和阿米莉亚持续的(尽管有时需要避开埃德加警觉的视线)督促下日渐恢复。

    那个张扬恣意的少年似乎又回来了,他和詹姆插科打诨的笑声再次充盈着波特庄园,驱散了前些日子沉淀的阴霾。

    然而,并非所有“麻烦”都随之远去。

    埃德加·博恩斯,仿佛在妹妹身上施了追踪咒,只要阿米莉亚出现在波特庄园,他总能找到各种合情合理的理由“顺路”过来——送来母亲烤的甜点,或“恰好”想跟詹姆探讨魁地奇。

    对此,阿米莉亚不明白一个忙碌的傲罗为何突然如此“清闲”。而西里斯面对埃德加近乎直白的防备,却从不多言,甚至显得过分坦然。

    他照旧与詹姆勾肩搭背,在餐桌上肆无忌惮地讲笑话,仿佛完全没注意到那道时刻存在的警戒线。

    《预言家日报》上,关于布莱克家族的消息断断续续。那场震惊社交界的宴会之后,所谓的订婚再无下文,马尔福家对此讳莫如深。雷古勒斯·布莱克更是仿佛从巫师社会的视线里彻底蒸发,没有出席过任何公开活动。

    只有一次,阿米莉亚在整理从学校带回的书籍时,翻阅一本厚重的《高级魔药理论研究》。在借阅卡的底端,她看到了那个熟悉而工整的签名——雷古勒斯·布莱克。日期是去年秋天,墨水已有些褪色。

    她的手指在那名字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合上了书页,将它放回了箱子里。

    九月一日的清晨,国王十字车站笼罩在伦敦特有的蒙蒙细雨中。

    阿米莉亚推着行李车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墙壁。

    深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静静停靠在站台旁,喷吐着滚滚白雾。

    熟悉的喧哗声浪瞬间扑面而来。到处都是涌动的人影——学生们兴奋地呼喊着彼此的名字,拖着行李箱奔跑拥抱;猫头鹰在笼中发出不满的啼鸣;家长们的声音穿透嘈杂,反复叮嘱着最后的话语。

    她一眼就看到了前方那标志性的、无论如何也梳理不服帖的黑发。詹姆正大声招呼着掠夺者的其他人。西里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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