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眉峰骤然蹙紧:“那天……你听到了?”
“听得一清二楚。”阿米莉亚毫不回避地迎视他,“在门外偷听,多么符合你对斯莱特林‘卑鄙狡猾’的想象,不是吗?”
西里斯沉默地凝视了她许久,终于,他开口:“是,我说过那句话,我每天都在跟自己说那句话!我讨厌斯莱特林的一切,讨厌那些虚伪的礼仪,恶毒的算计,冰冷的野心……我发过誓要摆脱和那个地方有关的所有!”
他的拳头握紧,指节泛白。
“可是你……即便明知你是斯莱特林……我也……”
“所以我要感激你另眼相待?”
她摇了摇头,眼神里最后的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多么了不起的宽容啊,西里斯·布莱克。你看待斯莱特林,看待我,从一开始就带着偏见。谢谢你,让我彻底明白这一点。”
她绕过他,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到此为止吧。你说得对,我们本就不该有关联。”
门开了,又轻轻关上。教室里最后一丝光线也消失了,彻底陷入昏暗。
格兰芬多塔楼内,掠夺者们的寝室。彼得·佩迪鲁正在试图把巧克力蛙卡片按年份分类。
突然——“哐!”
门被猛地推开,又沉重地摔上。
他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卡片撒了一地。
西里斯·布莱克大步走进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左侧脸颊上那道清晰的掌印格外显眼。
“梅林啊!西里斯,你的脸……”彼得惊呼。
莱姆斯·卢平闻声抬起头,目光在西里斯脸上停顿片刻,慢慢合上手中的书。
詹姆原本躺在床上,沉浸在有生以来第一次失败的愁云里,瞥见西里斯的样子,怔了怔,随即坐起身,眉毛高高扬起。
“哇哦!”他试图让语气轻松,眼神却没了平日的戏谑,“看来有人今晚的‘散步’不太愉快。”
西里斯没理睬,径直走到自己床前,重重把自己摔进褥子里,面朝墙壁,只留给他们一个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背影。
彼得小心翼翼地凑近一点,小声问:“是……是斯莱特林那伙人?鼻涕精?他们偷袭你了?谁……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我看……”莱姆斯轻声开口,“是被女孩伤着了。”
詹姆坐到西里斯床边,不轻不重地捅了捅他:“喂,大脚板。别装死,透露一下嘛,是哪位勇士?我们好去给人家送面锦旗,就写——‘为民除害’!”
他努力想让气氛活跃起来。
但西里斯依旧一动不动,声音闷闷地从墙壁方向传来:“闭嘴,尖头叉子。”
莱姆斯对詹姆摇了摇头,示意他暂时别再问了。詹姆看着西里斯这副前所未有的模样,最终也只是悻悻收声。
寝室陷入了另一种寂静。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彼得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捡拾卡片的窸窣声。
接下来的几天,阿米莉亚几乎把自己变成了寝室里的一个固定摆设。除了必须的用餐和上课,她几乎足不出户。
o.w.l.s考试结束,紧张气氛陡然松懈,城堡里弥漫着放假前特有的闲散气氛。处处是三五成群的学生,热烈地讨论着刚刚结束的那场堪称传奇的魁地奇决赛。
“……西里斯·布莱克最后击出的那个游走球,真够狠的!那可是他亲弟弟!”
“我以为斯莱特林肯定输定了,没想到雷古勒斯·布莱克更绝!他居然松手了!为了抓飞贼连命都不要了吗……”
当然,大家最关注的,还是阿米莉亚和雷古勒斯的八卦。哪怕躲在湖底冰冷的石墙后,那些议论声也像水波一样,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不管阿米莉亚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目光如影随形。
“……就是她,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博恩斯……”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的呀,真没想到……布莱克竟然……”
“雷古勒斯最后抱住她那个动作,绝对不只是为了保护队友那么简单……”
“诶,你们注意到没有?西里斯·布莱克脸上……好像有……”
“小声点!不过说真的,好明显……到底是谁啊?”
“还能有谁?我猜……”
“嘘!她过来了!”
几道目光像带着热度的小针,迅速在她身上扫过,又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留下背后一片更兴奋的窃窃私语。
阿米莉亚的耳根发烫,脚步更快,几乎是小跑着冲下楼梯,仿佛要逃离那些无形的话语编织的网。
塞林娜憋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