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决赛
   “嘿,博恩斯。”塞尔温走了过来。他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担架离开的方向,不由分说地将沉重的魁地奇奖杯,和雷古勒斯那柄保养精良的光轮1001塞进了她怀里。

    “队长这会儿最需要看到的大概是……这个奖杯,和他心爱的扫帚。”他冲她眨了眨眼,“我们……呃,庞弗雷夫人肯定不让这么多人都进去,你就辛苦一下吧!”

    他说完,不等阿米莉亚回应,便拽着旁边表情同样微妙的诺特,跟其他队员一起小跑着离开了。

    阿米莉亚抱着硕大的奖杯和扫帚,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他们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向校医院。

    校医院里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

    雷古勒斯被安置在最里侧一张靠窗的病床上,明媚的阳光给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却并未驱散那份病态的虚弱。

    他的右手已被专业地包扎固定,吊在胸前。他穿着素色的病号服,领口微敞,隐约露出下面缠绕胸肋的层层绷带。

    床边的小柜子上已经堆满了包装精美的慰问礼盒,显然是行动迅速的崇拜者们送来的。

    “感觉怎么样?”阿米莉亚找了可空隙放下奖杯,又将光轮扫帚轻轻靠在墙边。

    “还好。庞弗雷夫人说没有内伤,左肩脱臼,肋骨有些骨裂,需要时间愈合。右手……”他看了一眼被吊起的手臂,“可能需要一阵子。”

    “没有摔断脖子。”他侧头看向她,笑了笑,“多亏了你。”

    阿米莉亚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轻叹了口气:“你不该那样……松开双手去抓飞贼。太危险了。”

    “胜利,总要付出代价的。”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代价?”阿米莉亚有些嗔怒地瞪着他,目光中带着关切,“你差点摔死,这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雷古勒斯却低头笑了。

    阿米莉亚皱眉:“有什么好笑的?”

    “不是,”他抬眸,静静地看向她,“我只是觉得很高兴。”

    阿米莉亚的心跳漏了一拍,隐约感觉他的注视有点不同寻常,让她脸颊微热。

    她站起身,走到堆满慰问品的柜子旁,随手拿起一颗包装最鲜艳的滋滋蜂蜜糖。

    “别说这些了,”她背对着他,剥开糖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吃点甜的,庆祝一下胜利。”她转过身,指尖捏着那颗晶莹的琥珀色糖球,递到他面前。

    雷古勒斯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指尖的糖果。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只是微微倾身,就着她递过来的手,将那颗糖含了进去。

    温热柔软的唇瓣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指尖。

    她大脑有瞬间的空白。而他只是若无其事地重新靠回了床上。

    阿米莉亚怔了片刻,随即一笑:“哦,我忘了,你两只手都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敲门声想起,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令人心慌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