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庆祝会
是詹姆·波特耶……”

    一个笑容很甜的姑娘鼓起勇气走上前,眼睛亮晶晶,脸颊泛着红晕:“嘿,詹姆,如果……如果你不用这把伞的话,可以借给我们吗?我们实在淋得不行了。”

    詹姆的目光仍锁在莉莉脸上,看也没看,随手就把伞往那女孩手里一塞:“拿去。”

    女孩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红晕,她的朋友们在一旁发出小小的欢呼。

    莉莉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自嘲,随即厌恶地扭过头,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茫茫雨幕。

    “真遗憾,没能见证尖头叉子先生第一千零一次英勇而悲壮的被拒绝现场。”

    西里斯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詹姆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灿烂笑容,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没点挑战,怎么配得上我的魅力,对吧?”

    “行吧,魅力四射的波特先生,”莱姆斯忍着笑插话,“那么您是否注意到了,您三位忠诚却不幸的朋友,正在体验一场免费的冷水浴?”

    西里斯配合地伸出手,掌心朝上:“伞呢?”

    “这个嘛……”詹姆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我给了一个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谁?”

    “不认识。”

    “……尖头叉子,”西里斯翻了个白眼,“你没救了。”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寝室里的炉火带来令人感激的暖意。莱姆斯催促大家赶紧去洗热水澡驱寒。可只有彼得积极响应,抱着干毛巾窜向了浴室。

    剩下的两人则显得有些……反常。

    詹姆绝口不提莉莉,也不提送伞的事,反而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刚结束的魁地奇比赛,从斯莱特林的战术布局讲到拉文克劳找球手的失误,亢奋得有点过分。

    而西里斯则与他截然相反。他换了干衣服,就沉默地靠在自己的四柱床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噼啪作响的炉火。

    莱姆斯擦着头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决定暂时什么也别问。

    此时,斯莱特林地窖正沉浸在胜利的狂欢里。这场比赛之后,他们离魁地奇杯便只有一步之遥。

    壁炉火焰将银绿挂毯映得流光溢彩,桌子上摆满了不知从哪弄来的酒水和精致茶点。角落里那架古老的留声机飘出了轻柔的华尔兹旋律。

    起初只是几个高年级随着节奏轻轻晃动酒杯,渐渐有人放下杯子,在中央的舞池里成对旋转起来。笑声和谈话声混在音乐里,喧嚣而温暖。

    阿米莉亚沐浴后换上了干爽的便袍,浓密的金发还半湿着,松散地挽在脑后。她被赛琳娜灌了两杯蜂蜜酒,脸颊微微发热,正站在饮料长桌旁,看着中央旋转的人群。

    就在这时,后背被人轻轻一推。

    “别光傻站着呀!”赛琳娜喝了不少苹果酒,声音都带着微醺,她咯咯笑着被一个男生拉进了跳舞的圈子。

    阿米莉亚踉跄半步,差点撞到人。一抬头,发现是西奥多·诺特。

    他咧嘴笑着,朝她伸出手:“来吧,博恩斯,别那么拘束!”

    音乐正欢快,周围都是熟悉的面孔和善意的起哄声,蜂蜜酒的暖意还在血管里流淌——

    “好吧,”她犹豫了一瞬,随即笑着将手搭了上去,“但要是踩到你的脚,可别怪我。”

    “不用紧张,”西奥多哈哈一笑,带着她滑进舞池,“跳舞可比对付游走球容易多了。”

    她跳得生疏,但节奏感很好。袍角随着旋转轻轻扬起,发梢散落几缕,贴在泛着微红的白皙颈侧。火光在她带笑的湛蓝眼眸里跳跃,平日的冷静暂时褪去,流露出属于十五岁少女的轻松和欢欣。

    「知道吗,你该偶尔放下那些书本,去做一些真正疯狂的事。」

    她旋转的节奏慢了半拍。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想起他说过的话?

    “累了?”西奥多体贴地问。

    恰在这时,音乐转换了节段。阿米莉亚顺势停下,微微喘气,用手背拭了拭额角细汗。

    “有点,”她笑了笑,“该换人了。”

    西奥多松开手,做了个夸张的鞠躬礼:“我的荣幸,博恩斯。”很快,他便被另一个女生拉走了。

    留声机的音乐换成了更热烈的曲调,人群更加喧闹。阿米莉亚觉得脸颊发烫,空气中甜腻的酒气和人群的体温让她有些气闷。

    她悄悄溜出了公共休息室,走向那条通往黑湖观景台的僻静走廊。

    夜晚的城堡走廊空旷寂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孤单回响。

    观景台是一处突出的半圆形石台,由几根雕刻精美的石柱支撑,窗外正对着夜色下漆黑如墨的湖面,雨已停歇,云层缝隙间漏下几缕稀薄的月光。

    她没想到这里已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