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袭击
男孩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事实上,那是泡泡豆荚。”他侧过脸,长睫在颧骨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我们刚刚把它塞进管理员办公室的锁孔,等明天早上,费尔奇插进钥匙时——嘭!粘液足够把亲爱的洛丽丝夫人裹成棉花糖。”

    阿米莉亚翻了个白眼:“你真以为我分不清泡泡豆荚和打人柳?”

    西里斯突然一松手,阿米莉亚毫无准备地跌进松软的床垫。她竟没注意,他们已经到了校医院。

    她刚想坐起来,西里斯却忽然俯身撑在她上方,瞬间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得能从那双灰色眼眸中看到自己强作镇定的倒影。

    他温热的呼吸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威胁的意味,却又奇异地令人心跳加速。

    “怎么,难道你还要告发我?”他嗓音低沉,仿佛有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可别忘了,我刚刚救了你的命。”

    庞弗雷夫人药剂瓶的叮当声由远及近。

    他敏捷地起身,倒退着隐入门口的阴影:“对了,下次对穆尔塞伯用肿胀咒的时候,记得对准‘关键部位’。”

    “布莱克!”

    少年得意的大笑回荡在走廊,阿米莉亚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头,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校医院的消毒药水味在阿米莉亚的袍子上残留了足足三日。每当她挽起长袍查看膝盖上的血痂,好像总能听见西里斯·布莱克张扬的笑声,竟比消毒水的味道还顽固。

    因伤休息的这一周,阿米莉亚错过了魁地奇训练。雷古勒斯让人送来一包精美的糖果,里面附着张字条,用一丝不苟地花体字写着“祝早日康复——r.a.b.”。

    至于那个扬言要她“等着瞧”的穆尔塞伯,不知为何,竟突然对她退避三舍。阿米莉亚猜测,应该跟雷古勒斯那份“慰问”有关——无论如何,这终归是件好事。

    直到周五的清晨,她才被批准重新回到课堂上。晨光透过高窗,将旋转楼梯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片段。就在她踏上转角平台的一瞬,一个身影毫无预兆地映入眼帘。

    “庞弗雷夫人没给你配副拐杖?”

    西里斯懒散地顺着楼梯走下来,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令人心烦意乱的戏谑笑容。

    阿米莉亚感觉心脏忽悠一下,仿佛踩空了一级台阶似的。

    “我看你还是多操心自己吧,”她加快脚步与他擦身而过,“听说费尔奇正到处找泡泡豆荚的罪魁祸首。”

    她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他拖长的腔调:“当心头顶——”

    她猛然顿住,只见天花板悬挂的滴水嘴石兽后面,皮皮鬼正偷偷摸摸举着一个墨水瓶。

    西里斯的皮鞋尖随意踢飞一枚小石子,如子弹般精准穿过恶作剧精灵珍珠白色的脑袋。

    “多管闲事的布莱克崽子!”皮皮鬼扯着灯笼裤逃窜,“等着瞧!!”

    “随时恭候。”西里斯懒洋洋地回应。

    一阵微妙的沉默后,阿米莉亚忽然意识到,这个时间,格兰芬多明明应该在上课。她的目光落在他鼓鼓囊囊的校袍口袋上,一丝疑虑浮上心头。

    “你逃课了?”

    西里斯若无其事地一笑:“别总这么关心我,级长小姐。”

    话音未落,他已倒退着跃下最后三级台阶,晨光为他翻飞的袍角镀上金边。

    “魔药课见。”少年两指并拢,随意划过额角,黑发在空中潇洒地一晃,人已消失在转动的石墙后面。

    阿米莉亚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怔了几秒钟,直到意识到自己唇角不知何时扬起了浅浅的弧度,才慌忙敛住表情。她轻轻舒了口气,朝教室走去,丝毫没发觉自己的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了几分。

    地下教室已经坐满了学生,只有少数人还在门外交谈。阿米莉亚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赛琳娜在第一排的老位置冲她招手。

    她沿着过道往前走,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整个教室,却没有找到那个黑发的身影。

    “你去哪儿了?”赛琳娜略带不满地问,“怎么这么慢?”

    “没去哪儿,”阿米莉亚若无其事地拿出课本和坩埚,“就是在路上遇到了皮——”

    她的话被詹姆·波特响亮的笑声打断。

    阿米莉亚和赛琳娜不约而同地回头,只见詹姆大步迈进教室,身后一抹艳丽的红色,像团愤怒的火焰。

    “——卑鄙的自大狂!”莉莉手指尖几乎戳到詹姆鼻梁,“你觉得捉弄西弗勒斯很有趣吗?”

    “事实上,”西里斯·布莱克慵懒地倚在门框上,“确实比《魔法史》有趣得多。”他漫不经心把玩着魔杖,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

    阿米莉亚手一滑,银质小刀差点割到手指。

    然而,当马琳·麦金农亲昵地擦着西里斯的肩膀走进来时,她迅速低下头,假装对坩埚底部的焦痕产生了浓厚兴趣,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